“杜总,您真是太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张君豪连忙受宠若惊地对着杜一康拱手。
只是,不等张君豪把话说完,旁边一个留着大背头、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汉子,对着孙正林拱了拱手,“这位想必就是孙正林孙总了,早就听文孙总为人忠义无双,一直不曾相见,今日也算是得偿所愿。”
说到这,身材发福的中年汉子看着一脸懵逼的孙正林,“哎呦”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自我介绍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连自我介绍都忘了。我姓马,双名鹏程,做原材料供应生意,以后还请孙总多多照顾。”
马鹏程?
听到这个名字,全场尽皆响起一片惊呼声。
南疆马家,虽然只是异军突起的姓贵,但是其原材料供应网络,不但遍及南疆,就算是东部沿海和中原一带,也占有不小的市场份额。
其财力之雄厚,就算是李家都略有不如。
甚至传闻,若非马鹏程为人低调,赚取的财富,又分到各大股东手里,他足以进入帝国富豪榜。
这等商业大佬,非但被省级大佬奉为座上宾,就算是一些老牌百年世家,都不敢轻易得罪。
现在马鹏程不但来了,竟然对孙正林还如此客气,这让孙正林犹如做梦一般,晕乎乎的不说,整个人都在发飘。
“马总,您说笑了,我哪算得上什么忠义,跟您相比,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孙正林激动地握住了马鹏程的手,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梁总,你好。我是高良,做高科产业的,听闻您手上有一座御峰大厦,无论是设计理念,还是整体布置,都极具创新精神,我有意在枫城开一家分公司,想要租个七八层,不知道可否给腾点地方?”
“张总你好,我是龚磊,我来的地方比较小,就是临近镇南侯驻地附近的小城市,我做的生意也比较小,就是一些大森林里的野味和海里的特殊食材,张总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我是做化妆品原材料的……”
“我是搞商场的……”
伴随着众人一一表明身份,孙正林等人都有些麻木了,只能机械地跟对方握手。
这些人,有的是闻名遐迩的大商人,有的是逐步隐退的商界谦卑,更有正直壮年的年轻企业家,虽然年龄不一,性别不同,但是每一个都堪称南疆商界传奇,每一个都让孙正林他们仰望。
可现在,这些人竟然一一过来,笑容满面地跟他们握手。
这让孙正林他们有种登顶人生巅峰的感觉。
相比孙正林几个人这边热闹的场景,旁边李建堂他们这边,却是一片死寂,一个个脸色惨白地坐在原地,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只有真正入行的人才知道,本行龙头老大,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说,他们已经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康庄大道的话,那这些大佬,却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尖。
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的话,就是——云泥之别。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尽皆是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偶像。
可今天,他们终于梦想成真之后,却猛然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噩梦。
这一刻,他们别说上前打招呼了,就算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被这些大佬注意到,而遭遇无法想象的碾压。
他们不是傻子,到了现在,他们那还看不出来,这些人不仅仅是冲着招标大会来的,更是冲着百年世家李家来的。
你不是要全行业封杀吗?
你不是要断绝原材料吗?
你不是要断绝销售商吗?
现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来了,而且一个个都站在了李家的对立面。
这让把李家视为依仗的他们,如何不慌乱,如何不惊恐?
这一刻,他们感觉天都要塌了。
“混蛋,你们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那个小畜生只在枫城发了邀请函吗?这些人怎么来的?”
良久之后,李建堂压着嗓子,沉声低吼。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不比这些人差,甚至他还能仗着家族积累,强行压对方一头。
可如果这些人联起手来的话,莫说他李建堂,就算是整个枫城所有名流权贵绑在一起,也不够人家收拾的。
这让信誓旦旦要将琅无疆打入泥潭的李建堂,如何受得了?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
“李家主我们真不知道。”
“是真的,我们完全没有收到他们的人离开枫城的消息。”
一众枫城名流权贵,声音发颤,都快哭出来了。
“蠢货,谁说送邀请函,非得派人去了?电子的不行吗?电话不行吗?蠢货。”李建堂气得脸色铁青。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讨厌这些蠢货。
一个个蠢得跟猪一样。
“李家主,您快想想办法,否则我们今天的计划,就全都落空了。”李建堂的新进狗腿梁玉城,神色慌乱地说道。
“你是猪脑子吗?”
李建堂低声喝骂了一句,方目扫过孙正林等人,满是狠戾之色,“那个小畜生不是要招标吗?你也不看看,他们有多少能耐接待这些人?你也不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钱安抚这些巨鳄。”
“钱?”
听到这话,梁玉城顿时眼睛一亮,“李家主,您的意思是……”
“蠢货,这还不明显吗?暂且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实力、有没有那个资格跟这些巨鳄合作,就算有,那也是曾经的他们。我不相信,刚刚经历昨天的波折,现金流被银行冻结的他们,会有那个钱?”李建堂狠戾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梁玉城顿时眼睛大亮,看着那些跟那些大佬谈笑风生的孙正林,狞笑道:“一会儿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事嚷嚷出来。到时候,以那些大佬的尿性,一旦发现被骗,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李家主,您这招真是太妙了。”
“哼!那还愣着干什么?是时候该让他们清醒清醒了。”李建堂看着孙正林等人,冷声说道。
“是,是。”梁玉城弓腰赔笑间,对着其他名流权贵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故作悲愤地对着马鹏程和杜一康他们喊道:“马总,杜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耍了什么阴谋诡计哄骗诸位过来,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实力、更加没有那个资本跟诸位合作,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他们完全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因为他们的现金流已经被银行冻结了,这种卑劣的东西,根本没资格跟诸位合作。”
“没错,马总,杜总,你们可不要被骗了啊!他们有多卑劣、有多不要脸,我们再清楚不过了。”
“坑蒙拐骗、敲诈勒索、弄虚作假、空手套白狼,他们简直就是商界败类,商业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