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们虽然保住了名声没有受损,但是局势依旧十分严峻。”
冷氏集团会客室,冷半缘清冷的目光扫过龚来顺等人,落在了琅无疆身上,“所有的原料供应商和分销商,都拒绝跟我们冷氏集团继续合作。所有直属专柜和直营店,都被驱逐出各大卖场,商铺也被商家强行收回。如果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
说到这个,冷半缘清冷的眼底泛起一抹担忧之色。
自己倒还好说,大不了陪琅无疆共赴黄泉。
可孙正林等人呢?
如果因为他们冷家,让人家家破人亡,这让她如何心安?
“我们孙家也是如此,除了祖产天府拍卖行之外,其他产业尽皆被逐出各大商业大厦,遭遇了全行业抵制。”孙正林眼底闪过一抹苦涩。
虽然他知道朗无疆的身份和能耐,但是这样的遭遇和损失,依旧让他头疼和心疼。
“大酒店所有高级会员,都退出了。除了总店,所有分店都被对方强行收回,而且,现在我们酒店已经进不到高档食材和酒水。”张君豪也是满脸苦涩。
“我这边稍微好点,御峰大厦是我自己,不过现在所有的公司,都撤出去了。这一次,他们李家,是要刨我们的根啊!”梁玉峰稍微好一些,不过他看向琅无疆的目光,却充满了期待,希望琅无疆再次逆转乾坤。
“团伙作案,敲诈、勒索、诬陷、诽谤、人身攻击、毁坏枫城各大产业的中流砥柱,累计损失无法计量。这等行为,单单恶劣二字,已经无法形容他们。此时南域战事未稳,他们就敢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不知道龚司长是否能给我解释一下,他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琅无疆的声音很平缓,但是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砸在龚来顺等人身上。
尤其是“南域战事未稳”六个字,更是如同一片刀光剑影,朝着他们压了过去。
如果说李家乃至四大家族的行为,是在仗势欺人、谋财害命,刨冷氏集团乃至孙正林等人根的话,那这六个字,完全就是想要把李家和四大家族钉死在叛国的耻辱柱上,是要把他们灭族。
“琅先生,您……您别激动。李家和四大家族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但是他们应该还不敢叛国。”龚来顺脸色惊变间,跟其他人对视了一眼,连忙说道。
“是吗?据我所知,李建堂自封枫城之天、枫城之王。在这枫城,还能有他们不敢干的?”琅无疆嘴角上翘间,脸上泛起一抹讥诮之色,“龚司长,我刚才那些话,不是请教,更不是商量,而是告诉你们应该怎么做。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为——命令。”
“嘶……”
龚来顺等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琅无疆背景深厚,甚至深得镇南侯信任,可是如此霸道的话语,还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琅先生,您多年在外,对枫城的情况有所不知。李家和四大家族,虽然在外名声不显,但是在枫城却是真正的中流砥柱,一旦处理了他们,恐怕整个枫城的经济都会崩盘。”龚来顺苦口婆心道。
“哦?按照你们的意思,只要钱多,只要势力够大,就可以肆意妄为了?”琅无疆的声音陡然变得冷漠无比。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想说这事急不来,需要徐徐图之。”
龚来顺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没想到琅无疆胆子那么大,竟然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心情忐忑间,龚来顺看向商务司的董司长,希望他来给琅无疆解释一下。
毕竟他是警务司的,在这方面并不擅长。
然而,不等董司长开口,就见琅无疆嗤笑道:“有句话说得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李家和四大家族跟皇亲贵胄相比,又算什么东西?”
说着,琅无疆起身就往外走,冷漠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龚来顺等人头顶上空炸响。
“既然诸位如此为难,那我只有上报镇南侯,请侯爷行使钳制军政两界之权。”
轰!
龚来顺等人的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
钳制军政两界之权。
这是能随便行使的吗?
一个不好,莫说枫城,甚至天府之地,都要掀起一场地震。
“琅先生,您别激动,您别激动,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而且,镇南侯日理万机,哪能因为这点小事,麻烦镇南侯。”龚来顺一下子就急了。
“没错,琅先生,这件事虽然麻烦,但是却还有解决的办法。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七天,不,五天。五天之内,我们定会给琅先生和在座的各位一个交待。”董司长也急了。
“五天?黄花菜都凉了,我还是上报给镇南侯吧!”琅无疆不为所动。
“三天。如果三天之内,我们不能给你一个交待,我们就引咎辞职,您在上报也不迟。”龚来顺一咬牙,连忙说道。
“24小时,明天的这个时候,没有交代,就是我上报之时。”琅无疆。
“行。”龚来顺等人一咬牙,点头同意之余,拱了拱手走出了会客室。
看着龚来顺等人的背影,孙正林倍感爽快至于,使劲压着爆笑的冲动。
他们真的很好奇,如果龚来顺他们知道琅无疆本人就是镇南侯的话,会是什么表情?
憋屈?无奈?
还是被吓尿?
莫名有点恶趣味的三人,面面相窥间,眼底满是笑意。
非但如此,心里的压力,也顿时消散了大半。
然而,冷半缘并不知道琅无疆的身份,秀眉紧皱间,忧虑道:“以他们的身份和背景,最多只能给我们要回一些赔偿,想要解决目前的困局,却难如登天。毕竟,他们没办法强迫别人,跟我们合作,更没有办法帮我们寻找材料供应商和分销商。还有孙总、梁总和张总他们的困局,龚司长他们恐怕也解决不了。”
“半缘,你钻牛角尖了。”
琅无疆心疼地看着冷半缘,然后点了点孙正林三人,“其实这些麻烦,我们自己就能解决大半。”
“怎么可能?”孙正丽等人齐声惊呼。
冷半缘秀眉越皱越紧,尤其是琅无疆眼底的笑意,让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却怎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