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
琅无疆。
“对。”李少峰连连点头,“他曾经在四月香大酒店停留一天,若非其气质太过出众,给酒店的迎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恐怕连这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还有呢?”琅无疆追问道。
“没了。”李少峰颤巍巍地看了琅无疆一眼。
“没了?”琅无疆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真没了。”李少峰的声音里面带上了哭腔,“事情很诡异,除了负责接待他的迎宾之外,其他人对这个人都没有任何印象。非但如此,这家酒店的监控都出了问题,在他进入酒店的那段时间,他去过的地方,画面统一定格。”
“一开始,我还怀疑是不是被人用技术手段覆盖了。为此,我还特意找了电脑高手,对监控视频进行了多次审核,就是定格。”
李少峰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
“年纪、身材、长相、口音、哪里人,这些你都不知道?”琅无疆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我……”李云峰刚想说不知道,就被琅无疆凌厉的目光,给吓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低头沉思良久,李云峰才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听他的口音,像是北方人,但是他口音里面却隐藏着些许天府之地的味道。我不知道我的判断准不准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刻意为之。”
说到这,李少峰颤巍巍地看了琅无疆一眼,“我真只知道这么多了。”
“天府之地?”
琅无疆眉头再皱,“能不能具体一点?”
李少峰再次低下头,陷入了回忆。
看着沉思的李少峰,其他豪门大少一个个紧张到了极点。
虽然他们都是纨绔,但是他们不傻。
能不能逃过此劫,十有八九就要看李大少的答案了。
一时间,这些纨绔大少尽皆开始祈祷,态度前所未有的虔诚。
只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虔诚之心开始出现波动,甚至再次被慌乱爬满脸庞。
直到,李少峰李大少重新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出两个字,“省城。”
“没错,就是省城。如果他没有刻意伪装,他以前绝对是省城人。”李少峰李大少越说越肯定,最后更是斩钉截铁。
省城,北方?
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陡然眯成了一条缝。
铁手更是拎着一个画板快步上前,蹲在了李少峰跟前。
李少峰顿时闻弦知雅意,连忙开始回忆那个年轻人的容貌,并转述给铁手,“身材消瘦,肤色白皙,短碎发,小方脸,不,介意瓜子脸和小方脸之间,一字横眉,应该修过,对了嘴唇有点薄,鼻梁相对我们传统炎黄人来说,比较硬挺,却又比混血儿差一点,还有眼睛……”
唰唰唰……
李少峰没说出一个相貌特征,铁手手里的笔就跟打印机似的,迅速滑了出来。
“等一下,眼睛稍微小一点,不是丹凤眼,也不是三角眼,怎么说呢……对,对,就是这样的眼睛,下巴稍微宽一点,对,就是他!”
看着铁手画出来的人像素描,李少峰差点激动地跳起来。
除了眼前的生命威胁,李少峰本人也恨不得把这个混蛋给揪出来。
若非这个混蛋,他哪来这么多麻烦。
就算四大家族再可有可无,那也是他们李家养大的狗。
现在不但他们李家养大的狗被打死了,就连武道宗师都死了三个,这样的损失,就算是他这个继承人,都有点难以承受。
铁手当即就把画像,递到了琅无疆面前。
琅无疆盯着那张画像,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眸子,慢慢睁开,原本寒光隐现的眸子,陡然变得无比深邃,“查。”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李少峰却感受到了重于泰山般的力量。
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经历,才能一个遗臭枫城的窝囊废,成长到这种地步。
他想不出来,也没有精力去想。
现在,他只知道,他的生死,就在琅无疆一念之间。
他想要求饶,但是慢慢恢复了理智的他,却又放不下自己的骄傲,只能紧紧盯着琅无疆,一脸紧张。
这一刻,其他豪门大少也紧张到了极点。
甚至有人几个人忍不住哀嚎出声,可是他们刚张开嘴巴,就被身边的人死死捂住了。
不是那些人有多骄傲,有多理智。
而是他们知道,此情此景之下,唯有安静,才是真正的求生之道。
因为他们就是这种人。
“队长。”
铁手把琅无疆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对着琅无疆拱手请缨。
刹那间,原本残存着些许噪杂的丁字路口,陡然死寂一片。
搜有人都在等着琅无疆的裁决,也在奢望着琅无疆网开一面。
琅无疆目光扫过全场,随即冷漠转身,“现在杀了他们,太便宜了。既然他们那么喜欢看戏,那么喜欢掌控别人的生死。那明天我爷爷出殡之时,就让他们尝尝被别人看戏的味道,感受一下被别人掌控生死的感觉。”
“可是……”
铁手延后点不甘心,在他看来,让这些垃圾多活一秒钟都是犯罪。
更何况,现在冷老爷子遗体还没有找到,明天怎么出殡?
“起衣冠冢。”琅无疆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至于爷爷的遗体,我一定会找回来,哪怕天崩地裂。”
噶!
伴随着琅无疆话音落下,天空中陡然划过一道血色的闪电,好似在回应琅无疆的誓言。
李少峰等人,尽皆被吓得面无血色,瘫软在地。
枫城,李家祖宅。
李少峰失踪之事,如同炸弹一般,将原本静寂的祖宅炸的灯火通明。
以前,李少峰虽然也曾跑出去厮混,甚至还有联系不上人的情况,但是的贴身护卫,却可以实施提供李少峰的情况。
然而,就在半个多小时之前,在贴身护卫发出一条“少爷危险”的消息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因为枫城盛会,暂时没有离开枫城的李家家主李建堂,面色阴沉地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厚重如山的气势,压迫的所有人都都喘不过气来。
李家所有高层,紧接着颤颤巍巍地站在下面,脸上满是凝重和忐忑。
“报。”
突然间,一道轻喝划破李家祖宅的夜空,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的汉子,快步走进大堂,拱手汇报道:“家主,半个小时之前,少爷接到了枫城窝囊废的视频,让少爷去丁字路口给下跪请罪,自此一去不回。狂刀等一众护卫,尽皆身死。非但如此……”
说到这,中山装汉子突然不敢说了。
“说。”李建堂低沉的声音,陡然再大堂炸膛。
“少爷和周边几个城市的顶尖大少,尽皆被擒,要在明天冷云山出殡之日,披麻戴孝。”说着,中山装汉子低着头递过去一个平板。
做完这一切,中山装汉子,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甚至额头上,还泛起了一层汗珠子。
“他这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