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他怎么嘶吼,身边都没有任何反应。
习惯了一言一行,都被人奉为圣旨的李少峰,顿时大感不妙,连忙扭头看去。
却只见原本气息彪悍的七个护卫,尽皆如同石雕一般戳在原地,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好似聋了一般。
“你们想死吗?”
怒到极点的李少峰,抬手就朝着最近一名黑脸护卫抽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划破夜空,被打的黑脸护卫,顿时“砰”的一声栽倒在地,就如同朽木桩一般。
“死……死了?”
李少峰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没有半点气息的黑脸侍卫,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这一掌,用了多少力气,他再清楚不过。
就算含怒而发,最多也只能把这黑脸侍卫抽得鼻青脸肿,决计不可能一巴掌抽死。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莫名不安的李少峰,连忙朝着其他护卫看去。
只见,那些护卫尽皆双目无光,面带青色。
一个个戳在那里,就如同朽木雕像一般,感受不到半点呼吸声,更感受不到半点活人的温度。
“全都死……死了?”
看着离奇死亡的护卫们,李少峰只感觉一股凉意从尾椎骨升起,直冲脑门,冷得他头皮发麻,冷得他心肝发颤。
身为李家嫡亲大少,他见过各种杀人手段。
绞首、穿心、车撞、碾压,甚至就连打生桩,都不在少数。
可是,如此诡异的杀人手段,却还是第一次。
啪!
啪!
啪!
就在这时,清脆的脚步声,陡然传入双耳,李少峰猛然扭头看去。
只见,琅无疆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了他心跳的鼓点上,让心慌胸闷到了极点。
一开始,他还绷得住。
可是,当他触碰到琅无疆的目光之后,那无形的恐惧,顿时摧毁了他最后的骄傲,整个人一声惊叫,就跌坐在地上,“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李家嫡亲大少,李家未来的继承人,你要是敢动我,你绝对走不出枫城半步。”
“呵呵,是吗?”琅无疆嗤笑一声,道:“既然你如此自信,不如我们赌一把如何?”
“你……你什么意思?”
看着琅无疆嘴角戏虐的冷笑,李少峰一张脸陡然褪去了血色。
“这还不明显吗?我爷爷路上形单影只,我担心他一个人太寂寞,送你过去给他做个伴。顺便……”说着,琅无疆一把卡住李少峰的脖子,把他塞进一个车子里面,戏虐冷笑,“看看,我琅无疆能不能踏出枫城。”
“你……你敢!”
看着不远处的钢铁猛禽,李少峰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前有高升和刘俊,后有狂刀和七大侍卫,李少峰一点都不敢赌琅无疆的胆量。
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平日里他一扯就断的安全带,竟然如同钢丝编织的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都难以撼动分毫。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原本,还勉强保持一丝理智的李少峰,如同疯了一般,对着琅无疆嘶吼不断。
到了这一刻,他哪还不明白,琅无疆无声无息间,已经废掉了他的武道修为。
现在的他,别说武道强者,就算连一些身强体壮的贱民,都比过。
“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吗?”琅无疆。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李云峰气急败坏地怒声大吼。
“我还有更敢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说着,琅无疆就打了一个响指。
紧接着,停在不远处的钢铁猛禽,猛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那明暗不定的灯光,顿时如同被索命厉鬼盯上了一般,阵阵惊悚的凉意,直冲脑门。
惊得李云峰头皮发麻,心肝发颤,细长的眸子紧紧盯着琅无疆,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说,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爷爷!”
背对着车灯,琅无疆的影子,如同魔神一般,将李云峰笼罩其中。
冷漠的目光,更是如同刀子一般,慢慢横移,挪到了李云峰身后二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藏在暗处的林凤娇,当场就被吓瘫了。
原本,她以为今天可以跟在李云峰李大少身后,以李云峰女人的身份,笑看明年的今天,变成这个小畜生的忌日。
谁想,被她视为依仗的李云峰李大少,不但被吓成了傻子,就连藏身暗处的她也被琅无疆发现了。
尤其是那冷漠的目光,更是如同冰水一般,当头浇下。
冻得她身心冰凉,四肢僵硬。
被,被发现了。
他,他要杀我。
读懂琅无疆这道目光的林凤娇,顿时如坠深渊。
相比林凤娇,直面琅无疆的李云峰,更能感受到这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不但读懂了琅无疆的目光,更读懂了琅无疆的潜台词。
说,或者那个女人死。
若是换成别人,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林凤娇却是他的心头肉。
对林凤娇有着特殊情怀的李云峰,顿时犹豫了。
“既然如此,那就……”说着,琅无疆就抬起了手臂,然后在李云峰挣扎犹豫的目光中,猛然挥下。
“不,不要,我说,那是因为一个赌约,一个赌约。”
生怕林凤娇被撞死的李云峰,陡然嘶吼惊叫着,说出了真相。
“赌约?”
听到这两个字,琅无疆体内的杀气,顿时如同炸裂开来,在半空中爆发出阵阵布匹爆裂的声响。
在这之前,他想到了各种可能。
比如,爷爷无意间得罪了李家。
又或者,爷爷手里有李家窥伺的东西。
可是,他唯独没有想到,李云峰让人撞死爷爷的原因,竟然仅仅是因为一个赌约。
琅无疆强行压下捏死李云峰的冲动,冷漠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戳在李云峰的脸上,“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
再次被杀意笼罩的李云峰,陡然身子一僵,随即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强咬着牙冠说道:“七天前,枫城举办了一场高端宴会。除了枫城本地的名流权贵之外,还有很多外地的富商也赶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