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琅无疆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黑凤凰小队到位,冷半缘和冷云媱的安危就有了保障,他就可以放开手脚,追查幕后凶手,彻底抹去笼罩在枫城上空的阴霾。

下午,琅无疆哪都没去,一直陪着福伯和冷半缘检查。

冷半缘尚好,身上的勒痕和擦伤,消毒包扎之后,在铁无情等人护送下,返回冷氏大厦,稳定人心。

反倒是福伯,除了体表的伤痕之外,还有轻微脑震荡,甚至怀疑颅内还有出血,为了安全起见,医生建议做一个全方位的检查。

对此,琅无疆毫无异议。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做核磁共振的时候,却被告知仪器出了问题,最快也要第二天上午,才能检查。

琅无疆眼见福伯精神头还不错,便带着福伯回到了冷家别墅,打算第二天再带福伯去医院。

毕竟医院人多眼杂,安全隐患太多。

现在只能希望铁手办事利索点,让黑凤凰小队尽快赶到,他也好腾出手脚。

然而,当他们赶回别墅的时候,却发现留守别墅的第三小队,有点不对劲。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不说,看向琅无疆的目光还有点委屈。

琅无疆顿时脸色一僵。

“姑爷……”

福伯也察觉到了不对,担心地看了琅无疆一眼。

虽然他跟这些黑衣铁卫才接触了几天的功夫,但是他却知道,这些黑衣铁卫每一个都是铁打的汉子。

可现在,这些黑衣铁卫竟然一个个被打成这样,还满脸委屈。

这诡异的情景,让他倍感不安。

“福伯,没事。”

琅无疆安慰了福伯一句,随即看向一身狼狈、抱着头蹲在墙角的铁手,心底的不安,一下子浓郁到了极点。

在他手下,有四大战将,铁手、罗刹、山魈、水鬼。

铁手,陆战威猛,只手碎金断玉。

罗刹,双刀如风,可战八方风雨。

山魈,山地无双,来无影去无踪。

水鬼,水下无敌,堪称浪里白条。

这四人各有所长,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大多可以碾压对手。

唯独女罗刹是个例外,陆战碾压铁手,山地丛林中,抓山魈如探囊取物。

至于水下,女罗刹一直不给水鬼下水的机会,水鬼也从不敢在水下跟女罗刹激战。

这一点,到底孰强孰弱,一直众说纷纭。

而现在,能把铁手打成这个样子,还能让铁手没脾气的,恐怕也只有女罗刹了。

果然。

他们的刚刚走进院子,别墅里面,就走出八个英姿飒爽的女兵,一个个宛若蓄势待发的母豹子,一身煞气不在黑衣铁卫之下。

尤其是为首之人,腰身纤细,双腿修长。

特质的作战服不但勾勒出傲人的曲线,更将其身姿的动感和力量感彰显得到极致。

上挑的眉梢和立体的五官,在丹凤眼的点缀下,更是绽放出一股让人心悸的野性。

如果说后面那七个女兵,一个个如同母豹子的话,那她就是统领豹群的豹子王。

她,就是铁胜男,让铁手畏之如虎的女罗刹。

眼见担心的事情变成现实,琅无疆狠狠瞪了铁手一眼。

办事,办成这样。

这个混蛋,是真的欠收拾了。

感受到琅无疆不善的目光,铁手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铁胜男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随即“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礼惊心动魄的军礼,“罗莎军统领铁胜男,率黑凤凰小队,向将首报道,恭贺将首荣登镇南侯之位,统帅南疆军政两界。”

啪!

后面的七个女兵,也是一个立正。

英姿飒爽间,整齐敬礼,“恭贺将首,荣登镇南侯之位,统帅南疆军政两界。”

“免礼!”

琅无疆回了一个军礼,一脸淡漠。

没错,就是淡漠。

铁胜男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说冷半缘是一块冰,铁胜男就是一团火。

如果他不摆出将首的威严来,天知道这女罗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然而,这次琅无疆依旧低估了铁胜男的决心和直接。

这边琅无疆话音刚落,铁胜男就毫不避嫌抬脚地上前,去整理琅无疆的衣服。

“男人就是不懂得照顾人。铁手那个蠢货更是一无是处,将首的衣服都乱成这样了,都没看到。我看就该把他贬到我们罗刹军,好好学学。”

蹲在后面的铁手,听到这话,顿时更委屈了。

先不说男人给男人整理衣服,尬不尬。

就算是他想帮着整,你也得让啊!

非但是他,在场的黑衣铁卫们,也羞愧得低下了头。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现在他们黑衣铁卫的大队长,被人家打得没脾气,数落得一无是处,他们同样脸上无光,而黑凤凰小队脸上的骄傲,更是让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站在一旁的福伯,却是眉头一皱。

感受到福伯情绪的变化,琅无疆连忙错开一步,避开铁胜男的手,沉着脸说道:“在战区之外,称我为队长,或者琅先生,我的身份暂时不宜公开。”

“是。”铁胜男一脸不满。

琅无疆装作没看到,扭头对着福伯介绍道:“福伯,她叫铁胜男,是南疆战区精锐,这次我调她们过来,是为了保护半缘的安全,毕竟铁无情他们多有不便。”

听到这个解释,福伯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

不过,他心里对铁胜男的敌意,并没有消退多少。

身为过来人,他一眼就能看出,铁胜男对琅无疆的心思。

不行,得赶紧给小姐提个醒。

免得被这个女人钻了空子。

不过表面上,福伯却是不动声色的对着铁胜男拱了拱手,“如此,就麻烦铁统领了。”

“福伯,您客气了。身为南疆将士,保护将首及其亲人的安全,同样是我们应有之责。”面对福伯,铁胜男不敢有半点放肆。

她早已经从铁手嘴里,知道了冷家的情况,更知道了福伯在琅无疆心里的地位。

这一次,她冒着被军法处置的危险,私自带队来枫城,除了不放心琅无疆的安危之外,就是想要看看,能让琅无疆牵挂五年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现在,她的目标又多了一个,讨好福伯。

然而,不等她有所行动,一辆黑色钢铁猛禽,就轰鸣着停在了别墅门口。

紧接着,一个宛若千载寒冰雕琢的女人,带着满脸的寒霜,下车,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