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警务司对面,四海大厦七楼。
王沐风、武长兴、秦东来三人,看着对面的警务司,或得意大笑,或面露嘲讽。
“原本我们的计划,还有那么一丝丝不确定性。谁想,那个小畜生,竟然杀了武道司司长裴元山。现在武道司与警务司联手,那个小畜生想死都难。”
看着对面的警务司,王沐风颇有一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得意和豪迈。
“老王,不愧是老王,这一下琅无疆那个小畜生死定了。”
秦东来叼着雪茄,俯视着下面群情激奋的人群,吞云吐雾间,得意大笑。
“老王,你这一手,还真是让人措不及防。不过,先说好了,除了我应得的那份,我还要冷半缘。”
武长兴赞叹间,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
这次算计琅无疆,王家和秦家只是出了点钱财,而他武长兴付出的却是柳如烟那个绝色尤物。
这让视色如命的他,如何受得了?
现在柳如烟不能要了,他必须从冷半缘身上找回来。
听到这话,同样好色的秦东来,顿时脸色一变,“武长兴,你得了一个柳如烟还不够?你就不怕哪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秦东来,你少踏酿的跟老子放屁!现在柳如烟还能要吗?你要是不怕镇南侯追查到你头上,你尽管拿走。但是冷半缘,老子要定了。”武长兴死死盯着秦东来,一副要跟秦东来做一场的架势。
“够了!”王沐风不屑地扫了两人一眼,沉声怒喝:“现在那个小畜生还没死,你们反倒自己斗上了,有意思吗?”
“那个小畜生早死一会晚死一会,又有什么关系?武道司连电击连发弩都出动了,还能有什么意外?”武长兴不以为然。
“没错,那个燕铁鹰心思阴沉着呢!现在刘长松被废,裴元山身死,上面怪罪下来,他也逃不掉。如果他不想死,如果他想坐上武道司司长的宝座,就必须弄死那个小畜生,杀鸡儆猴,重振武道司声威。”说着,秦东来一脸戏虐地看向王沐风,“反倒是冷氏这边,如果不趁现在赶紧谈谈,我倒觉得弄不好会夜长梦多。”
“我也这么觉得。”武长兴也点了点头。
眼瞅着刚才还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大打出手的两人,转眼间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王沐风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虽然他也认为琅无疆在劫难逃,但是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顺利了。
太顺利了。
之前,琅无疆横推赵家时,那叫一个强势,那叫一个霸道。
可这一次,琅无疆的反应太平淡了,也太配合了。
平淡得就像换了一个人。
配合得有点不正常。
嗡……
就在这时,一片直升机的轰鸣声,陡然从远处传来。
王沐风等人扭头看去,只见十八驾武装战斗机,带着天边的乌云,呼啸而至。
墨色的涂装、威猛的机型、狰狞的机关炮、渗人的空对地导弹,令人望而生畏,心神俱颤。
非但如此,不远处的公路上,还有三十六辆武装战车,带着野兽般的嘶吼,狂奔而来。
同样的墨色涂装,但是那狰狞的车型、琳琅满目的车载武器,其威慑力不亚于重型坦克。
车轮翻滚,烟尘弥漫,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如同万千奔雷过境,令人心肝发颤,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警务司门口聚集的人群,当场就被吓瘫了。
王沐风等人,更是一个个脸色巨变,头皮发麻。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小畜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他是邙山军的小队长,也没有资格惊动装甲战车部队和空军。”
武长兴接连色变间,陡然扭头对着王沐风吼道:“王沐风,你的消息,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小队长,有什么资格惊动地方军,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们出动这些大杀器。”
“王沐风,到底怎么回事?”秦东来眼底满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四大家族在枫城一手遮天、无人敢惹是没错,可那是军方不出面的情况下。
一旦惹得军方插手地方事务,别说他们四大家族,就算枫城所有的权贵摞到一块,也不够人家碾的。
“我怎么知道?”
这一刻,王沐风再也保持不住脸上的淡定,看着呼啸而来的直升机和战车,恼怒道:“为了确定那小畜生的身份,我王家不知道欠下了多少人情。你们躺着吃白食,还有脸质问我?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打听啊!”
“你确定没有隐瞒?”秦东来眼底满是怀疑。
“现在我们三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隐瞒他的身份对我有什么好处?”王沐风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
这一刻,王沐风是真被气坏了。
他有自己的算计没错,但是琅无疆的身份,他没有任何隐瞒。
在赵家被琅无疆横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单凭他王家挡不住琅无疆,武家和秦家也不行。
也正是如此,他才主动牵头联盟。
可现在,这两个混蛋,竟然怀疑他隐瞒消息,这完全就是扯淡!
他除非疯了,否则绝对不会动这种小心眼。
“那现在怎么办?”
武长兴和秦东来面面相窥间,眼底满是凝重和担忧之色。
“能怎么办?凉拌!”王沐风撒气似的吼了一嗓子,然后目光阴沉地看着到了近前的直升机和战车,深吸一口气,目光陡然变得狠戾而决然,“如果琅无疆真的另有身份,那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
“等一下,不对!”
“拼命”两个字,刚要脱口而出,王沐风的脸上陡然泛起一抹狂喜之色。
武长兴和秦东来两人,更是激动地鼓掌跺脚。
只见,原本声势骇人的直升机和战车,竟然连停留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从警务司上空和门口呼啸而过。
那模样就跟镇南侯平定南域之前,例行巡逻拉练一模一样。
虚惊一场。
这完全是虚惊一场。
然而,还不等他们把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吐出来,马路对面的警务司,形势骤变。
原本虚惊一场、准备接着闹事的人群,更是如同石化了一般,呆立当场,一个个指着被张树伟恭恭敬敬送出门外的琅无疆,脸色变幻不定。
那些平日里巧舌如簧的记者们,更是一个个嗔目结舌地杵着话筒,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