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乌拉……
突兀的,十来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紧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长,在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高级警长张树伟带领下,将琅无疆和铁无情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更是齐齐对准了琅无疆和铁无情。
“抱头,蹲下。”
张树伟手持电弧枪,死死对准了琅无疆,眼底满是凝重和嫉恶如仇的恨意。
面对数十个枪口瞄准,琅无疆一脸淡然地站在那里,就连铁无情脸色都没有多少变化。
“听到没有,抱头,蹲下。”
琅无疆的淡然,让张树伟的神色越发凝重了几分,也让张树伟心底的恨意,也越发浓郁了几分。
他从警十数年,面对他们警务司重重包围还如此淡定的悍匪,他只遇到过两次。
第一次,带他入行的师父,为了救他,被悍匪一枪打中了心脏,而他们警务司也因此付出了十多名同事的代价。
也就是从那时起,张树伟成了所有犯罪分子眼里的狂魔,也成了警务司的新星,和令上司恨得牙根痒痒的刺头。
那些犯罪分子,但凡落到张树伟手里,就没有囫囵个的。
警务司也因此受到了各方的指责和压力。
而张树伟本人,若非业务过硬,更不计生死练就了一身本事,恐怕不是被革除警队,就是哪个犯罪分子的同伙给弄死了。
现在,他再次遇到这种危险至极的悍匪,他凝重到了极点,也担心到了极点。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他悍然冲在第一线,直面琅无疆。
“目光清明,身先士卒,你算的上是一个好警长。”琅无疆淡然地说道。
“我什么样,还轮不到你这等匪类评价。”张树伟死死盯着琅无疆,怒声喝道:“现在我以指使他人绑架、并恶意袭杀无辜市民罪逮捕你。我希望你反抗拒捕,如此一来,我就能以拒捕袭警的名义,将你就地枪毙。因为你这等罪大恶极的匪类,多活一天,都是罪恶!”
“指使他人绑架?恶意袭杀无辜市民?这罪名可真不小。”
想及刚才铁手发来的求救暗号,琅无疆顿时眼睛一眯,冷漠道:“但是单凭这些,还不够。”
说着,琅无疆就径自朝着警车走去。
他倒要看看,在这枫城,除了四大家族和武道司,还有多少魑魅魍魉。
龙行虎步间,琅无疆气势不断高涨。
厚重如山,浩瀚如海。
就好似矗立山巅的巨人,俯视山下的芸芸众生。
张树伟顿时脸色一变,如此惊人的气势,就算是执掌一方大权的枫城城主,都远远不如。
这种人物,真的是幕后主使?
回想着同时发过来的画面,张树伟眼底的疑虑慢慢消失,替而换之的是痛恨和戒备。
残忍血腥,视人命如草芥。
能做出那等恶事的人,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尤其是琅无疆身上那丝丝缕缕的血腥味,更是让他忌惮到了极点。
他无法想象,这得杀了多少人,身上的杀气和血腥味,才会浓烈到如此地步。
这等魔头,就算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若非这魔头太过配合,周围又有那么多人瞅着,他恨不得当场毙了琅无疆,为民除害。
怒气翻滚间,张树伟抬手就把琅无疆推进了警车,用电弧枪指着琅无疆怒斥道:“少说废话,我倒要看看,等到了警务司,你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感受着张树伟身上陡然浓重到极点的杀意,琅无疆不禁眉头微皱。
啪!
警务司,审讯室。
张树伟不但给琅无疆戴上了三副手铐,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两套合金脚镣,锁在了琅无疆脚腕上。
非但如此,张树伟还不放心地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手持电弧枪,死死对着琅无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说,你为什么要绑架柳如烟?为什么要残杀无辜市民?”
“柳如烟?无辜市民?”
琅无疆眉头微皱,“第一,我根本不知道柳如烟这个人;第二,残杀无辜市民又如何说起?我今天只去了两个地方,董家庄园和冷氏大厦。张警官,你就算要审讯我,最起码也要让我知道,你们都给我网络了什么罪名,又给我编造了什么样的犯罪过程!”
砰!
张树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陡然立身而起,虎目恶狠狠地盯着琅无疆咆哮道:“琅无疆,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老老实实交待你的罪行,你还能少受点罪!否则,我就算是拼着这身警服不要,也要送你归西!”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琅无疆耸了一下肩。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啪!
张树伟陡然打开了审讯室的大屏幕。
只见大屏幕上陡然出现了一个身姿妖娆、衣衫凌乱的女人,这个女人一边哭,一边痛斥铁手的罪行,“警……警长,那个人太凶太吓人了,冲过来就往车上拖。我当时吓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好在有几个好心人帮我。谁……谁想,那人竟然当场就把哪些人杀了,还说什么,我能被琅无疆看上,是我的福气,让我别不知好歹,否则就杀我全家。”
“我还有一个弟弟,我还有爸妈,我不敢反抗,我只能跟着他走。谁想他就是一个魔鬼,还有那个琅无疆也是个魔鬼,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也完了……呜……”
说着,那个女人就开始哭。
哭得梨花带雨,哭得令人心颤。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漂亮,漂亮到让人一看就想犯罪,漂亮到让人愿意相信她的一言一行。
就连琅无疆也差点信了。
再次看到这个视频,张树伟更是气得两眼通红,“你还有什么话说?如果这些不够,你再看看这个!”
啪!
说着,张树伟将一沓子照片,摔在了琅无疆面前,“你不配为人,说,你为什么这么做?同伙还有谁?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琅无疆原本淡漠的脸颊,陡然变得冰冷无比。
昏暗的房间,衣着寸缕、年龄大小不一的女人,遍体的伤痕、麻木的眼睛,还有挂在窗口人体腊肉……
饶是以朗无疆的心境,也不禁怒气冲天,杀意暴涨。
不是因为被人污蔑,也不是因为直到现在不知道铁手安危,而是因为这些丧心病狂的兽行。
“说!你同伙还有谁?说!”
张树伟陡然跳过桌子,手里的电弧枪一下子顶在了琅无疆的脑门上。
那冲天的怒火,爆裂的杀意,好似下一刻,就会把琅无疆的脑袋电成焦炭,轰成烂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