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被冲散的麒麟军将士尽数回归。
现在,仅剩一万将士。
总部广场,一万将士列成方阵,整齐划一。
向国森站在台上,言语激昂。
“弟兄们,新的任务到了。”
“王上有命,让我们赶往京城,秘密驻扎,听候命令。”
“四象军被灭,京城宁家难逃责任。”
“这一回,我们要彻底灭杀宁家,给兄弟们报仇。”
一时间,将士们振臂高呼。
“报仇!”
“报仇!”
喊声震天而起。
天空飘起小雨,带着一丝丝腥味。
这是地上蒸发的将士们的鲜血。
向国森淋着雨,举起面前的一个酒碗。
一众将士照做,全都高举酒碗。
“这一碗,敬死去的弟兄们。”
将士们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这一碗,敬王上回归。”
将士们再度一饮而尽。
“这一碗,敬我们旗开得胜!”
三碗下肚,向国森一把将酒碗摔在地上。
“愿为王上赴死!”
“愿为王上赴死!”
一万将士齐刷刷的摔碗。
“那么,大家行动起来,朝着京城,进军!”
“是!”
一万将士收拾行囊,满腔热血。
当年意气风发的四象军,如今仅存一万麒麟军。
他们是最后的火种,他们也坚信,有宁王带领,他们将会重燃。
不远处,林七天目睹了这一切。
想到了十年戎马,每次出征,喝酒壮行。
这一次进京,为了死去的兄弟。
林七天嘴角扬起,消失在无尽的雨幕中。
夜深了,凤州凤家。
林七天淋着雨,来到此地。
忆往昔,他和凤舞在此相识,相知……
可惜,伊人已逝,留下的,只有无尽苦楚回忆。
凤家,凤美姬坐在院子里,望着雨打蕉叶。
休息了几天,她的伤已无大碍。
“家主,该吃饭了。”
有人走上前来,轻声一说。
凤美姬眺望远方,美眸中满是期盼。
“我伤好了,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听此言,下人连忙摇头。
“唉,我终究不是凤舞,不配。”
语声凄凉,带着一丝自嘲。
而这时,雨幕尽头,一个青年缓步走来。
英武男子身姿挺拔,脚下军靴铮亮,踏着积水,步步生花。
凤美姬连忙起身,俏脸上挂满惊喜。
她三步并着两步,连忙跑上前去。
“大人,您来看我了吗?”
眸中充满期待。
林七天抓了抓头发,拂去积水。
“你看起来状态不错,伤应该好了吧。”
犹记得,第一回和凤舞见面,也是在这样的雨中。
凤美姬甜甜一笑,连忙说:“多谢大人关心,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雨越来越大了,大人快进屋避雨吧,正好用餐。”
林七天点头,和凤美姬一同走进凤家。
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得体的西服。
出来的一瞬间,凤美姬眼都直了。
尽管林七天不是她见过最英俊的,但却是最有气质的。
举手抬足间,宛如君临天下。
凤家几个丫头红着脸,呼吸紧张。
林七天随意走到一旁坐下,切下牛排大口吃着。
酒大口喝,肉大口吃,完全不拘于泥。
凤美姬美眸闪动。
难怪优秀的凤舞能被征服,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大人,今日凤州变天,你看到了吗?”
林七天微微点头。
那是他的怒火。
宁王一怒,天地变色,与之同怒。
“好久没有变过天了,这是不是预示着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林七天放下刀叉,眸中寒芒一闪。
“凤美姬,凤家军有多少部下?”
凤美姬面带自豪。
“大人,凤家军一共两万,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
“当年,凤舞也参与挑选和训军。”
“得知凤舞军惨事,我才命名凤舞军!”
听完,林七天看向前方。
“你立刻集结凤家军。”
“是!”
凤美满脸激动,连忙看向一旁。
“凤年羡,你赶紧集结部队。”
“喏!”
凤年羡领命,转身出去了。
林七天继续吃着东西。
凤美姬一脸紧张的站在一旁。
“大人,你有什么命令吗?”
林七天淡淡一笑,边吃边开口道:“集结你们凤家军,马上朝京城出发。”
凤美姬美眸一怔。
“大人,你的意思是?”
“驻扎在京城外,听候我的命令,很难懂吗?”
凤美姬深吸一口气,连忙点头。
“大人,我全都听你的,凤家军全权听从你的指挥。”
林七天微微点头。
放下碗筷,喝了口酒漱口,然后擦了擦嘴。
动作流利且优雅。
凤美姬带着笑意,连忙起身。
“大人,你跟我来,凤家军应该集结完毕了。”
一转眼,两人来到一处空地,此地,两万凤家军集结。
两万铁血汉子,他们排成方阵,整齐划一。
雨越下越大,视线都逐渐模糊了。
但此地的两万汉子,全都眸光坚定,纹丝不动。
直到林七天和凤美姬走过来。
一时间,将士们一脸激动,连忙看向凤美姬。
凤年羡走过来,大声汇报。
“回禀家主,两万凤家军集结完毕,听候你的吩咐。”
凤美姬微微颔首,连忙看向林七天。
“大人,这就是我们凤家军,现在全权由你指挥。”
听完,一众将士满脸不解。
为什么要听一个陌生人的指挥?
“家主,万万不可,此人不过武者境,我等又从未与之谋面。”
“是啊,军权决不能交到他的手里呀。”
凤美姬眸光冰冷的扫视了一圈。
在两万将士的注视下,她拿出一块令牌。
令牌奇特,浑身通红,是凤凰展翅的样子,上面刻着简单的一个“凤”字。
这边是凤家军的军印,凤凰令。
持此令的人,便可指挥凤家军,见令如见王。
凤美姬捧着凤凰令,毫不犹豫的递给了林七天。
“大人,这是我们凤家军的令牌,请你接受。”
两万将士面色各异,有不服的,有生气的,也有失望的。
他们不懂,为什么要把令牌交给一个陌生人。
这关乎到两万将士的生死。
这时候,人群中,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他是凤家军左先锋,黄章。
“家主,我不服,我要跟这人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