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凤州海面上。
一艘开往青州的大船,正乘风破浪而行。
林七天面色平静,独自屹立于船头,眼眸深邃,似乎陷入沉思。
这几天里,他在凤州做了很多事情。
庞玉虎归顺后,便忠心耿耿的倾尽其所能,王凡和夏雨真的结盟商会,也得以在凤州迅速立足。
眼瞅着夏雨真母女有了资产,有了自己的集团,还有向国森的麒麟军守护。
林七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能够放心的让她们留在凤州。
而宁城江家那边,连日来却是数次让江一打来电话,催促自己尽快回去。
缘由为何,林七天心底一清二楚。
他们无非是想借着自己的身份,图谋那一朝富贵而已。
对此,他只是嘴角微扬,横眉冷对。
入赘三年来,江家人的丑陋嘴脸,他早就看透了,只觉恶心。
若不是为了江一,自己根本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理由。
至于江家人的攀附心思,林七天早就下定决心。
这过往三年间的种种,自己完全恢复记忆后,可以不再计较,但也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不过说起记忆,林七天心底便浮现一丝阴霾。
凤州一行,自己本打算好好调查一番铁门的底细。
可问及庞玉虎,其竟然也是知之不详。
唯一能告诉自己的是,早在三年前……
四象军被分头剿杀,宁王神秘失踪后,凤州铁门竟也被人秘密灭口了!
内幕详细,连身为凤州财神爷的庞玉虎,也查不出究竟。
当年自己失忆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自散修为后,四象军在那一战中究竟又有怎样的遭遇?
这些疑问,数日来一直盘旋在林七天的心底。
船只靠岸,码头处的江一及父母早就侯在此地。
一见到林七天,江一便激动的扑入他怀中,美眸含泪。
林七天抚着她的秀发,与她耳鬓厮磨,不断低语。
望见这一幕,刘慧心,江风眠早与往常大不相同。
二人笑得比谁都开心,满脸的老怀甚慰。
归家的路上,二老堆起热情笑脸,不停试图和林七天攀谈。
林七天瞧在眼底,心中唯有冷笑,压根懒得理睬。
而与此同时,宁城,江家大宅内。
放眼望去,处处张灯结彩,规格隆重,气氛热闹无比,简直和过年了一般。
从一大早开始,江家上上下下,便在筹备一场盛大的归家宴。
“快点,我的好孙婿林七天马上就要到了!”
江如海对着几个江家嫡系,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他生怕时间来不及,没能以最高的荣耀,迎接林七天重归宁城。
毕竟,林七天现在可是整个江家的骄傲!
当世战神,纵横四境七海的盖代天骄,竟是自家孙女婿!
整个江家,也随之光宗耀祖啊!
“老爷,来了,姑爷他们一家人到了!”
这时,一个佣人急匆匆跑进来,禀报道。
“快快有请!不…你等等!老夫要亲自出去迎接!”
江如海忽然改口,然后带着一众江家人,朝着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一看见林七天,江如海当即一脸笑容,对林七天做个邀请手势道:
“快!我的好孙婿,里面请!”
江如海对林七天的姿态如此谦卑恭敬,让得江家众人羡慕不已。
郑龙虽然面上带笑,可实际上却嫉妒得拳头都快捏碎了,恨不得冲上去给林七天一拳。
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原本在江家是前呼后拥。
如今……却成了一泡无人问津的臭狗屎,让他们避之不及。
不过,想了想,郑龙还是忍住心头怒火!
毕竟,林七天现在可是江如海眼前的红人。
席间,江家几乎每个人都笑容谄媚道:
“来,林七天,我们敬你一杯。”
“还有大婶,大伯,江一,我们也敬你们!”
说着,那些江家人纷纷举杯,脸色掐媚的道。
刘慧心见一众江家嫡系,对他们纷纷阿谀奉承,却轻哼一声:
“受不起!”
此话一出,江家众人的脸色满是尴尬,随即讪讪笑道:
“大婶,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啊!以前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那都是我们太势力眼了。”
江家众人纷纷赔礼道歉。
江如海也是咳嗽一声,然后对刘慧心一家人正色道:“
“慧心啊,以前是我对你们一家人太苛刻了,现在我正式宣布,今后江一将是江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但没有谁敢唱反调,只能又妒又羡。
而江如海的独孙江坤听了,却是一下脸色惨白。
原本,他才是江家内定的继承人!
爷爷忽然改变主意,也就罢了,可竟连通知自己一声的意思都没有……
“当真?那便谢谢二叔了。”
而刘慧心却是得意一笑,满脸的理所当然。
废话,当世战神可是自己的女婿,自己的女儿不当继承人,还有谁当得起?
“当然真的!金口玉言!若反悔,老夫我不得好死!”
江如海信誓旦旦的说道。
“别…二叔,您其实用不着发这样的毒誓。”
刘慧心脸上不忍,心里却乐开了花。
“没事!”
江如海罢罢手,盯着林七天,满是欣慰道:
“我的好孙女婿,以后你就是我江如海最看重的人了!”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想到,原来这盖世英雄居然是我江家的孙女婿……”
“好!好!太好了!”
“当真是长尽了我们江家的脸。”
然后,他又眼神灼灼的问道:
“现在,你的妻子江一也算是今后挑起咱们江家大梁的人了。"
"整个江家,都系在你们夫妇二人身上……“
“如今,你总可以据实明言,向我们公开你的身份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眼神期待的看向林七天,这是他们目前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七天身上,有崇拜,有迫不及待。
看着一众江家人,非常想要得到他们想象中的答案。
林七天心中冷笑一声,不急不缓,端起酒饮了一口,而后风轻云淡道:
“其实,我真的不是宁王。”
“其实,我也没有本事办到这一切。”
“其实,那些袭击江家的杀手,惧怕的也并非是我。”
林七天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在称述一个极为笃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