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清醒之时,药效已过。

骤然睁开眼时,身上的人已经侧身在旁,她的干渴也得到了缓解。

鹿轻轻一脸抱歉的看着傅沉,“抱歉...”

而傅沉只是安慰着她,“没事,你应该也是受害者。”

继而,他继续索道,“你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吗?需要我帮你查清楚?”

鹿轻轻摇头,“我想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给我点时间,我去打个电话。”她起身,轻车熟路的往浴室里走着,打开了水龙头之后,她的电话才打给了沈星河。

“你给我的药是哪里来的?”沈星河觉得很奇怪,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找一个认识的女医生拿的,怎么了?”鹿轻轻蹙眉,“那个女医生,跟你熟吗?”

“上次在酒吧喝酒认识的,对方应该是对我有些意思。”

这下,她算是清楚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女医生对沈星河有意思,以为药是开给沈星河的,所以才给了这种药。

“你给我的药有问题,根本不是抑郁症的药,是那方面的药。”那方面?

沈星河还想了想到底是哪方面,“你的意思不会是迷药吧?”

鹿轻轻淡淡一笑,嘴角都有嘲讽的意味,“如果是迷药那还好,顶多是睡一觉的事情,这种药......”

剩下的话,不需要她多说了。

沈星河爆了一句粗口之后,说道:“你等着,我去找那个女医生,简直无良啊!想泡我也不能用这种办法吧?”

“算了,找她也没用了。”

沈星河愣了半天,“轻轻,你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需要我现在去找你吗?”

“不用了,药是在傅沉这里吃的。”

她没说穿什么,但是意思言简意赅,沈星河差不多也懂了。

“我明白了,你有什么需要或者是需要我去接你,给我打电话。”

电话这头轻嗯了一声,随后传来了忙音。

关掉了水龙头之后,鹿轻轻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傅沉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和谁打电话还怕被我听到?”

他挑了挑眉,“看来你的小心思还挺多的。”听在别人的耳朵里,肯定会以为傅沉生气了,但听在鹿轻轻的耳朵里,正是因为她懂傅沉,所以明白,傅沉的语气,有多宠溺。

她扯出一个笑容,躺在了傅沉的身边,“我只是不想让你也知道这些糟心事罢了。

因为神经有些衰弱,所以我一直在服用一种药物,药是朋友帮我拿的,给他药的人,对他有意思,所以给了这种药。”

傅沉的眉头都快要皱到天上去了。

“需要我帮你约医生吗?我可以帮你找很多精神科的专家。

那个开药的医生,我会帮你处理的,最后,我想说,你口中的那个朋友,是沈星河吗?”

对于最后一点,他好像很不满意。

“你不是应该在意我的病吗?怎么感觉,你的在意点,在沈星河的身上?”

她语带责怪,像个撒娇的小女人一样。

傅沉朝着她这边侧身,搂住了她的腰身,“关于你,我什么都很在意。”

他的情话,如最迷人的毒药一般,若不是她心如死水,恐怕,真会掉入他的迷药之中。

罢了,从前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她也不想要了。

她埋在傅沉的怀里,他的胸怀遮住了她脸上的冷酷。

“正因为你在意这些事情,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操心这些,公司的事情,已经够你忙活的了。”

傅沉的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我怎么听你意思有点在逃避?说好了,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在意,但是沈星河的事情,我很在意。”

他最后的一句话,字字分明,语带强调。

她往他的怀里拱了几分,“沈星河怎么样?我的朋友不能是沈星河了吗?在我特别困难的时间里,沈星河给了我很多很多的帮助,可以说,如果没有沈星河的话,是不可能有我的。”

听她这话,傅沉的脸色更加的严肃了。

“可轻轻你知道吗?沈星河他,没怀好心的,他把你当作礼物送给我,他只是想利用你罢了。”

鹿轻轻微愣,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原来,傅沉不是单纯的因为占有欲而厌恶她和沈星河的关系的。

那个冷漠的傅沉,单单是因为关心,那种呼之欲出而有浓烈的关心,深深的刺痛了鹿轻轻。

“没关系的,沈星河心眼不坏,我知道的。”

她的语气很轻,生怕被人察觉她的情绪。

长夜漫漫,躺在这个男人怀里,鹿轻轻无论如何都无法安睡,他的气息他的所有,都让她觉得窒息的要死。

终于,等他熟睡了之后,她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她不敢离开,怕傅沉多想什么。

静静的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腿脚有些麻木,她才站了起来,目光刚好停留在傅沉的柜子那里。

从前这里,一般都锁着他最珍贵的东西,例如他和他的那位卿卿小姐的照片之类的。

她鬼使神差的往柜子边走了过去,是一个类似保险柜的柜子,外面有输入密码的地方。

她从前便知道密码,只是看过一次里面的东西之后,她就再也不自找不痛快了。

现在他的那位卿卿小姐已经离开了,现在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鹿轻轻娴熟的输入了密码,是他的生日,0911。

密码正确,保险柜的门自动的弹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肃重却又精致的方形盒子。

她伸手进去,打开了盒子,万万没想到的是,里面有个精致的瓷器,装着骨灰。

明明她的心已经在悬崖底下,在十八层地狱里了,可那一瞬,还是有失重坠落的感觉。

果然,那位卿卿小姐生前是最宝贵的,死了之后,也被完好的保护着。

明明她觉得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需要沈星河的肩膀和帮助,可这一刻,她承认,确实需要那么一个人,让她来找点安慰的感觉了。

正当她准备关好保险柜门离开去找沈星河的时候,身后骤然出现一道森冷的声音。

“为什么动我的保险柜,而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保险柜的密码?”

鹿轻轻回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沉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