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修长又白皙,在男人堆里是真的好看,可此时此刻,他的手指却带着让白晓胆寒的冰冷。

白晓贪婪的看着他的脸,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近距离的瞧过他了。

贺晋渊不同于那些古铜色肌肤的男人,他很白,再配上今天的白衬衫,干净又耀眼,真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男人漆黑的眼眸半眯着,俊朗的脸庞此刻弥漫着浓烈的杀气,“看来我最近的确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

这两个字深深刺进白晓心里。

她的身份,她时刻不敢忘。

若是忘记,她怕自己坠入无底深渊时会痛苦无比。

白晓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明明那么美好,可怎么说出来的话就如此伤人呢?

“贺晋渊,这三年来,我对你的好难道你一丁点都看不到么?就算是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该被我捂热那么一点点了吧。”

“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嫁给我的?白晓,别再说你爱我,你的爱一开始就掺杂了算计,我永远不会接受你这种表面柔软,心里污秽至极的女人!” 当初?

白晓流着泪苦笑。

在白静芸和贺晋渊结婚的前一天,白静芸跳海身亡,白家为了促成这桩婚事,故意对贺家封锁了消息,还把她当成替身嫁给贺晋渊。

贺晋渊结婚当晚便发现了,可是他并未声张,相反,还让贺家人将此事压下来。

可是之后的几次合作,贺晋渊故意打压,白家损失惨重。

白镇年直接甩锅给白晓,说她因妒生恨,在结婚前夜害死姐姐,自己做了替嫁。

贺晋渊自然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白晓身上。

这三年,他冷漠对她,将她视为草芥尘埃,就连两个月之前的那场情事,他口中喊得都是白静芸的名字,他几乎摧毁了她所有的自尊。

“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我做不做替嫁,根本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白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有任何决定权么?贺晋渊,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呢?”

白晓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恐惧和颤抖,闻言,男人轻轻一哼,“替嫁不是你决定,那静芸的死呢,她落海时,只有你在身边。”

她脑袋一沉,那些被她尘封的记忆碎片铺天盖地的涌进脑海。

那一天,白静芸约她到海边,还不等自己说什么,她就莫名其妙的留下一句‘晓晓,以后你就做我的替身吧’之后,就噗通一声跳了海。

就在她不明所以之时,保姆带着父亲和继母赶来,正好看到白静芸留在岸边的高跟鞋和一脸茫然的自己,当然,白静芸跳海这事自然而然的扣在自己头上。

父亲不愿因承担责任,只能把她推出去。

用他老人家的话说,你本来就是不祥之人,本该在出生时就送走,白家养你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今时今日,你除了代替姐姐嫁给贺晋渊,没有其他用处!

“我……唔!”

白晓还要说什么,可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倏然用力,她闷哼一声,疼的小脸儿扭曲,说不出半个字来。

“别继续跟我狡辩,我根本不想听,白晓,现在我只给你一条路,离婚!哦不,咱们连离婚都算不上,因为结婚证上,一直是静芸的名字!你,立刻给我……唔!”

那个‘滚’字还没说出口,白瞎忽然挣脱她的束缚,嘴唇猛地朝着他的薄唇贴上去。

四片唇亲密相贴,一股清甜的气息迅速弥漫在男人的口腔内,贺晋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可仅仅是一秒钟之后,贺晋渊就用力推开她。

咣!

白晓重重的跌倒在地,后脑撞在地面上,摔得头晕眼花。

“下贱!”男人嫌恶的抹了一把嘴唇,双眸狠狠的盯住白晓,似是要将她抽筋剥骨一样,“别以为你这样投怀送抱我就会改变主意,白晓,你占了贺夫人的位置三年,如今,也该让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