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九公抱拳道:“陛下尽管放心,末将已在军中颁布连坐之法,每十名降兵共为一保,一保之中若有任何人通敌,全保同罪,一律军法从事,绝不留情。
末将也让婵玉每日巡查各个营头,以五光石震慑,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邓婵玉也朗声道:“陛下,那些天周降兵若敢在背后有什么小动作,不用父亲出手,我一枚五光石便教他们脑袋开花!”
项尘笑了笑:“好,有二位将军把守这一关,朕确实放心。”
他说完,又看向殿中其他人,沉声道:“诸位,牧野决战在即,天下大势即将迎来一场大变。
我万象仙国虽不轻易入场,但也不能坐视各方攫取利益。
从现在起,所有准备都按最坏的情况来做——若天商胜,我万象仙国按兵不动,继续休养生息。
若天商败,朝歌落入无主状态,我等必须以最快速度抢占先机,不能让那座亿万载仙都白白落入天周阐教手中。诸位各司其职,随时待命!”
“谨遵陛下旨意!”
殿内众人齐声应诺,声如巨雷。
项尘立于主位之上,目光穿过殿门,遥遥望向东土方向。
夜色中的万象城依旧灯火通明,而那座古老的天商仙都,正在等待着它命运的最终裁决。
那一夜过后,万象仙国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再一次悄然加速运转。
云霄在万象城的核心广场上,以伏羲八卦阵盘为基,重新刻画起一套通往朝歌方向的超远距离传送阵。
邓九公则连夜召集麾下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再次强调军纪,严禁任何人与天周旧部私下来往。
夏侯武、罗宣、吕岳、夏倾城等人也开始整顿本部兵马,将各军团的作战序列重新梳理,做好随时出兵的准备。
南疆的大地上,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清楚,那一场即将到来的牧野决战,将彻底改变无量上苍最繁荣大陆,通天大陆的势力格局。
而万象仙国也将迎接这场大变局的到来。
洪荒,造化神城。
这座悬浮于诸天神州之上的巍峨神城,经历了无数年的建设与扩展,早已成为鸿蒙诸天名副其实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
城池中央的造化天庭,宫阙连绵,巍峨入云,散发着镇压十方天地的磅礴气度。
自从洛羽飞升无量上苍之后,诸天联盟的重担便落在了洛翎肩上。
这位洛羽的长子,经过无数年的历练与打磨,已然从当初那个青涩的发言人成长为沉稳干练的联盟首席执政官。
洛羽留下的印玺、符节与令牌,意味着他不仅掌握了联盟的行政大权,更掌控了最强的明面军事力量与最隐秘的暗面监察清除力量。
此刻,洛翎正端坐在羽帝宫大殿之中批阅奏报。
大殿宽阔,穹顶绘有星图,四壁铭刻着诸天万界的山河疆域图。
阳光透过云纹窗棂洒落,映照在洛翎那张与洛羽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上
少了洛羽的闲适淡远,多了几分长年累月操劳政务的沉凝与锋锐。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黑色官服的年轻人快步走入。
此人叫白宇,是白绒之子,狈族中少有的智谋型人才。
白绒当年追随项尘征战四方,是项尘麾下的心腹之一。
白宇承袭父志,在诸天联盟的行政体系中担任要职,尤其负责飞升事务与各境军力的统筹调度。
他走到殿中,躬身行了一礼:“盟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洛翎放下手中的玉简,抬眸看向他:“说。”
白宇呈上一枚记录玉简:“启禀盟主,属下刚刚汇总了最近百年的飞升数据。
这百年来,我鸿蒙九天十地飞升向无量上苍的仙境强者数量,已经多达八十万!
较之前百年,增长了近两成。
其中混元金仙境界者约三万余人,其余皆是永恒真仙起步的合格飞升者。
按照这样的增长趋势,未来百年飞升人数有望突破百万大关。”
洛翎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其中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微微舒展,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好。这八十万仙境修士,虽然不过是无量上苍那个庞大世界中的沧海一粟,但对我等而言,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如今的飞升台有多少座在运转?”
白宇答道:“回盟主,目前在九州、钧天、中土三处空间锚点,各有飞升台二十座,合计六十座。
每一座飞升台每次最多容纳十人,间隔约为半个时辰一轮。
以目前的吞吐量,每年可以输送约万名修士,已经满足了近期的飞升需求。”
洛翎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仙境修士越来越多,这六十座飞升台恐怕就不够用了。
白宇,传我命令——各飞升台基地即刻着手扩建,每处锚点的飞升台数量从二十座增至四十座,使总吞吐量翻一番。
此外,在飞升台周围的场地、物资、维护人员、护卫力量也要同步增强。
确保未来百年内,每年飞升额度提升至两万人,不能让好苗子卡在下界等着。”
白宇眼睛一亮,抱拳道:“属下遵命,这就去安排。”
他刚要转身离开,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气息波动。
那气息并非杀伐之气,也非魔煞之气,而是一种悠远浩瀚的灵性光辉。
仿佛自远古混沌中升起的祥瑞之气,带着一种令万灵臣服的尊贵与庄重。
洛翎的瞳孔微微一动,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霍然从案后站起身来。
白宇也愣住了,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整座大殿,却并不令人恐惧,反而让人心神安宁,如沐春风。
一道白光从殿门口缓缓漫入,仿佛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霜雾。
白光中,一头通体雪白、形如狮兽、长鬃垂地的神兽迈步走入大殿。
它的双目清澈如蕴星河,身躯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白泽。
洛翎一见到来者,心中猛然一震,连忙从案后走出,整了整衣冠,对着白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洛翎拜见白泽前辈!不知前辈降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