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步收服独孤战,并完成八百万大军的初步整合后,玄罗仙都建立新的权力核心框架。
不过二狗也清楚,要想在玄罗故土建立属于自己的基业,仅凭外部收编的力量和独孤战这样的新附之臣是不够的。
他手中最核心、最初的力量,以及对他真实身份有一定了解的,是随他一路征战至此的原金乌第三集团军将领们。
这一日,星辰大殿的密室被重重阵法隔绝,项尘将陈远、王戬、刘振等原金乌第三集团军的高级将领全部召集于此。
宇文龙、凌然以及独孤战等人皆不在场,殿内只有这些来自九阳的“老班底”。
众将落座,气氛起初还算轻松。
王戬、刘振等人脸上还带着攻破仙都、收服降军、即将获得巨大封赏的兴奋与期待。
他们以为,侯爷召集他们,是为了商讨如何向九阳仙主报功,或者分配接下来的防务与整编任务。
然而,当项尘开口时,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项尘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诸位,自鬼哭峡初次并肩,至鹰眼星界设伏,再到数光年奔袭攻破这玄罗仙都,我等一路生死与共,方有今日之局面。
我麾下兵力已逾八百万,坐拥玄罗核心疆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锐利:“然而,今日召集诸位,并非为商讨如何向九阳仙主请功封赏。”
“而是想问问诸位,”
项尘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君王的气场:“可愿追随于我,不再为九阳开疆拓土,而是——就在这玄罗的地盘上,重建一个新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帝国?”
“诸位可愿为我俯首?”
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密室之中!
所有将领都懵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项尘,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立门户?重建帝国?不再效忠九阳?!
这……这是要造反?!!
短暂的死寂后,陈远第一个站了起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的脸上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早已料到的平静,以及被心魔咒印扭曲出的、对项尘近乎盲从的狂热忠诚。
他对着项尘,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声音斩钉截铁:
“末将陈远,誓死追随主上!无论主上剑指何方,末将必为前驱,万死不辞!”
陈远的表态,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混乱的闸门。
“陈将军!你……你疯了吗?!”
第一军主将王戬猛地站起,又惊又怒地看向陈远,随即转向项尘,声音都在颤抖:
“太初将军……侯爷!您……您此言何意?是要……反出九阳吗?!”
刘振也是面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项尘,又看看陈远,脑中一片混乱。
项尘迎着王戬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不错,九阳非我故国,仙主非我明主,玄罗已倾,正是英雄崛起之时。
我欲在此另立新朝,开万世基业。”
“反贼!!”
一声怒喝炸响,第五军主将潘玄拍案而起,须发皆张,指着项尘,双目喷火:
“太初君忆!你竟然包藏如此祸心!
什么冠军侯,什么旷世奇功,原来都是为你这狼子野心铺路!
你如何对得起长公主举荐之恩,对得起仙主陛下封侯之赏?!”
他又猛地转向陈远,破口大骂:“陈远!你这个没骨头的叛徒!
枉你身为金乌上将,长公主心腹,竟如此轻易就背主求荣,与这乱臣贼子同流合污!我潘玄羞于与你为伍!”
潘玄的怒骂,代表了一部分将领的心声。
除了潘玄,第四军主将赵文、以及负责后勤调度的周阳等将领,也纷纷起身,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失望与决绝,显然是反对项尘此举。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是反对。
除了被心魔控制的陈远,还有几位将领在最初的震惊后,眼中迅速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恐惧,但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开国元勋!
从龙之功!
新的帝国,意味着全新的权力分配,远比在九阳仙国按部就班晋升要广阔得多!
眼下坐拥八百万大军,占据玄罗核心疆域,这并非没有可能!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同样惊人!
很快,便有四名将领先后起身表态。
第二军主将李魁声音粗豪,带着豁出去的兴奋:“末将李魁,愿追随侯爷!
这玄罗疆土是我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凭什么全交给九阳?侯爷雄才大略,末将服了!愿为新朝效死!”
另一位负责情报侦缉的将领冯异也沉声道:
“末将冯异,认为侯爷所言……大有可为,九阳朝廷内部倾轧,未必是良木,末将愿附骥尾。”
接着,又有两名将领,包括第七军主将孟书,也先后表示“愿听侯爷差遣”、“相信侯爷能带领大家闯出一片新天地”。
至此,在场包括陈远在内的十名核心九阳将领中,态度已然分明:
三人坚决反对,潘玄、赵文、周阳。
四人明确赞成陈远、李魁、冯异,以及第七军主将孟书。
剩余三人王戬、刘振,以及另一名将领则脸色变幻,嘴唇嚅嗫,未能立刻表态,显然是内心挣扎,犹豫不决。
项尘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对于反对者,他早有预料。
对于犹豫者,他需要时间,但此刻不能放任不确定因素存在。
而对于那些“赞成”者……
他忽然将目光锁定在第七军主将孟书身上。
孟书刚才表态时,语气诚恳,面色激动,与其他赞成者无异。
但项尘那源自鸿蒙之心、对情绪欲望敏感至极的天赋,却清晰地感知到异常。
在孟书那看似热切的情绪表层之下,潜藏着一丝极其隐蔽、却冰冷刺骨的杀意与憎恶!
此人是假意投诚!
“孟将军。”项尘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孟书心中一凛,连忙躬身:“侯爷有何吩咐?”
项尘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口中说愿追随我,心中却对我暗藏杀机,是准备假意顺从,伺机向九阳通风报信,或者找机会对我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