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天号庞大的舰体缓缓泊入天锋帝星外的星空港,与周围那些高耸入云的巨舰相比,它伤痕累累却威严不减。
当柳氏、轩辕烈、轩辕雪在一队精锐修罗军的护送下走出舱门时,眼前景象令他们都为惊讶。
天锋皇都,也被称为修罗帝城,与玄罗仙都那以星光与华美建筑构筑的仙气不同,这里充满了铁血、肃杀与磅礴的力量感。
城墙高逾万丈,通体由暗金色的混沌神铁浇铸而成,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能量轰击留下的斑驳痕迹,无声诉说着这座皇城经历过的血火洗礼。
城墙之上,每隔百丈便耸立着一座高达千丈的修罗魔神雕像,它们或持戟冷视苍穹,或振翅欲飞,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投入战斗。
实际上还就是活的,只是处于休眠状态而已,休眠状态能帮助它们压制煞气。
血色与暗金色的战旗在城头猎猎作响,旗上绣着的不是星辰日月,而是狰狞的修罗战纹与交叉的雷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淡淡血腥气、金属冷冽以及浩瀚能量的独特气息。
这里的天空并非纯粹晴朗,而是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星云,星云之中,无数道粗大的能量光柱时隐时现,那是笼罩整个帝星的巨型防御与攻击阵法在运转。
街道宽阔如广场,来往行人多为身着各式战甲的将士或气息彪悍的修士,步履匆匆,眼神锐利,整个城市仿佛一头时刻处于备战状态的洪荒巨兽。
这种迥异于玄罗仙都奢华安逸的氛围,让刚从九阳魔掌和一年星空航行中归来的柳氏母子三人,心中既感震撼,又觉一种莫名的踏实。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力量感,与救他们于水火的白子跃将军及其麾下军队的气质一脉相承。
他们被直接引领至皇宫——修罗帝宫。
帝宫的建筑风格同样粗犷而雄伟,巨大的廊柱上雕刻着修罗族征伐星海的史诗画面,地面是能映出人影的玄黑星核玉。
宫内守卫皆是背生血翼的修罗禁卫,气息凝练,目光如电,沉默地履行着职责,整座宫殿肃穆得令人心生敬畏。
在一名内侍官的引导下,柳氏母子三人穿过漫长的甬道与重重宫门,终于来到了帝宫的核心——修罗正殿。
殿门高达百丈,缓缓向内洞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混合着铁血、雷霆以及一种君临天下的皇者气魄,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殿内涌出。
柳氏修为被封印,感触尤深,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
轩辕烈和轩辕雪更是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不可逾越的神山,一片浩瀚无垠的雷海。
他们垂首,屏息,跟随内侍官步入大殿。
大殿内部极为空旷高远,穹顶之上并非装饰,而是真实的、缓缓旋转的星空缩影,道道血色雷霆在其中无声游走。
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的星辰与雷霆。大殿尽头,九级台阶之上,是一座由整块混沌雷纹紫金雕琢而成的帝座。
帝座之上,端坐着一人。
他身披暗金色帝袍,帝袍之上,血色雷霆与修罗战天的图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帝袍之外,并未穿着铠甲,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比最坚固铠甲更令人心悸的防护感。
他面容刚毅,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劈,双眸并非寻常颜色,而是蕴含着混沌雷霆的暗金色,平静时深邃如渊,偶尔有电光闪过时,却又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并未刻意展开、却自然垂落于帝座两侧的十二重修罗紫金神翼。
那神翼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的修罗煞气与皇道龙气凝聚而成,每一重都仿佛一片独立的小型血海,内里有无数细微的雷霆符文生灭不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与力量感。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却已然成为了整个大殿、乃至这片星空绝对的中心。
所有的光线、气息,乃至那穹顶的星辰雷霆,似乎都隐隐向他朝拜。
此人,便是六域联盟盟主,天锋皇朝帝君穆锋?
柳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领着轩辕烈、轩辕雪上前数步,在距离帝座约十丈处停下。
她敛衽,轩辕烈与轩辕雪则跟随母亲,三人一同向着帝座方向,郑重地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拜见帝君的大礼。
“玄罗臣妇柳氏,携子轩辕烈、女轩辕雪,拜见天锋帝君陛下!谢陛下救命大恩,救我母子于水火,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柳氏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响起,虽因修为被封而少了往日的清越,却依旧保持着世家主母的端庄与沉稳,言辞恳切。
轩辕烈和轩辕雪也紧跟着道:“晚辈轩辕烈(轩辕雪),拜见陛下,谢天锋皇朝救命之恩!”
声音中带着少年少女特有的清朗,以及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畏。
穆锋的目光落在下方三人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质。
他看到了柳氏竭力维持的镇定下那深藏的悲恸与疲惫,看到了轩辕烈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以及对力量的渴望,也看到了轩辕雪那份劫后余生的柔弱与逐渐成长的坚韧。
“平身,赐座。”穆锋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威严,如同低沉的雷霆滚过殿宇,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热情,却也没有丝毫的倨傲,只是一种属于帝王的、理所当然的威严与从容。
内侍官立刻搬来三张玉椅,置于殿侧。
柳氏再次谢恩,这才与儿女小心落座,皆只坐了半边椅子,姿态恭谨。
“白将军的战报,朕已看过。”穆锋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尤其在柳氏身上停留了一瞬:“赤岩前哨一战,你们受惊了,九阳行事,愈发猖狂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