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向您汇报,”
副将神色略显古怪:“在基地深处的禁闭室,我们发现并解救出了五名玄罗俘虏,三女两男,其中一名妇人修为疑似被封印的鸿蒙仙帝,两名少年少女应是其子女,还有两名年轻女子似是妾室。
他们自称……是玄罗仙国天诛军统帅轩辕破的家人。”
尽管早有猜测,但得到确认,白子跃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讶异。
轩辕破的家人,竟然会出现在九阳如此偏僻的一个前哨基地?
这背后显然有极大的蹊跷。
不过,这对他和六域联盟而言,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筹码或契机。
“将他们带过来,小心看护,不得无礼。”
白子跃吩咐道:“清理战场,搜集所有有价值的情报,尤其是关于这些俘虏如何到此的记录,准备撤离,此地不宜久留。”
“是!”
很快,惊魂未定、却又带着劫后余生复杂情绪的柳氏、轩辕烈、轩辕雪等人,被带到了白子跃面前。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支陌生的、战斗力恐怖无比的军队,以及那位气息深不可测、救他们于水火的白衣将领时,心中充满了疑惑、警惕,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白子跃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我乃天锋皇朝穆皇座下元帅白子跃,你们安全了。现在,我需要知道你们为何会在此地,以及……发生了什么。”
柳氏深吸一口气,尽管修为被封,但多年的大将军夫人气度犹存,她看着白子跃,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与沙哑,却异常清晰:“多谢白将军救命之恩。
妾身柳氏,确为轩辕破之妻,我等家族遭逢大变,被九阳间谍掳掠,最终被押送到这九阳军营……其间细节,关乎重大,不知白将军可否护送我等,面见贵国主事之君?或……设法联系外子?”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试探与恳求。
白子跃目光微动,点了点头:“此事确非寻常,我会安排。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我们先离开再说。”
他转身,看了一眼这座已经易主、硝烟尚未散尽的赤岩前哨基地,以及那些被俘的九阳士兵。
一次计划外的突袭,不仅歼灭了一支九阳边军,夺取了一处前哨,更意外地获得了轩辕破的家眷……这次行动的收获,远超预期。
白子跃摩挲着下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随便打个军事基地就有这种收获?
极天号,这艘天锋皇朝顶尖的战争堡垒,正化作一道划破星海的黑色闪电,在数万舰船的拱卫下,朝着六域联盟的核心——天锋皇朝方向平稳航行。
主舰内部,庞大的空间被划分为多个区域,其中一处便是专供将士们修炼、演练的巨型演武场。
这里地面由能吸收冲击的混沌星核碎屑铺就,坚固无比,穹顶模拟着星海景象,光线明亮而柔和。
这一日,结束了例行的舱内活动后,轩辕烈与轩辕雪兄妹俩,在护卫的陪同下,沿着宽阔的廊道漫步。
他们被救出九阳魔掌已有数日,最初的惊魂未定逐渐平复,但身处这艘完全陌生、属于盟友却又关系微妙的强大战舰上,心中依旧充满了复杂与好奇。
母亲的叮嘱犹在耳边,让他们尽量留在客舱区域,可少年人的心性终究难以被完全拘束,而且白子跃也没有限制他们活动。
走过几条通道,一阵阵整齐的呼喝声、兵刃交击的清脆声响,以及一种无形的锐利气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循声而去,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敞开着,内部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圆形空间。
场中,数百名身着天锋制式轻甲、手持未开锋训练长剑的将士,正结成一个松散的圆形阵势。
而处于阵势中心的,正是那位将他们从绝望深渊中救出的白衣剑帝——白子跃。
此刻的白子跃,同样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柄与周围士兵制式相同的训练长剑。
他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或剑意外泄,宛如一个不通修行的凡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身影,仅仅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演武场的中心,所有的光线和气息都隐隐向他汇聚。
“注意!阵型散开,从不同方位同时进攻,不要顾忌!”一名看似队官的将领大声喝道。
“喝啊!”
随着命令,周围的数百将士齐声低吼,从四面八方,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步伐,挺剑向中心的白色身影刺去!
他们没有动用任何仙元法力,全凭肉身力量与基础的剑招技法,但数百人同时行动,依旧带起一片凛冽的破风声,气势惊人。
然而,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攻击,白子跃的脚步只是轻微地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闲庭信步的意味,手中那柄普通的训练长剑仿佛活了过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眼花缭乱的法术,只有最基础、最简洁的格、挡、挑、刺、削、点。
叮!铛!噗!噗!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金铁交鸣与木质剑柄击打肉体的闷响响起。
白子跃的身影在数百道剑影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了最具威胁的合击,每一次出剑都恰好点在最关键的位置。
或轻巧地一拨,让两柄刺来的长剑互相磕碰;或手腕一抖,用剑身拍中突进士兵的手腕,使其长剑脱手;或简单一个侧身滑步,让数道攻击同时落空,同时反手一剑平拍在对方肋下……
他的剑法,已经彻底脱离了招式的桎梏,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每一剑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精准、高效、致命。
明明用的是未开锋的训练剑,明明没有动用丝毫法力,但那剑尖所向,却让每一个被击中的将士都感觉如同被真正的利刃锁定要害,瞬间丧失战斗力。
不过片刻功夫,演武场内已是一片狼藉。
数百名天锋精锐东倒西歪,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揉着肩膀,有的坐在地上喘息,看向场地中央那个依旧白衣胜雪、气息平稳的身影时,眼中唯有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