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闯关者,却是当局者迷,对于阴司邪祟擅自调动数关甚至数十关之力对付我的事情全然不知。

而凌霄旁观者清,跟我一路走来,她已经将邪祟的这些手段看了个通透。

讲到我以狂猛之态诛杀了邪魅之后,凌霄接着向我解释了后面的事情。

“它们想要害你,只能借助于千槐绝阳阵之力,而事已至此,千槐绝阳阵却已经难阻你入阴司之路了,它们这才彻底失了倚仗。

“适才它竟然敢亲自显身诛你,幸好七星显胜,我得以从你道域之中脱身,这才第一时间出来保护于你。”

说到这里,凌霄的脸上又泛起了一层红晕,我想起适才那个神秘的声音说凌霄“关心则乱”的话来,仿佛也是明白了些什么,当即就嘻笑着问她:“那个人说你是关心则乱,担心过渡来着,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呸”,凌霄一听我这么说,脸上顿时又挂上了寒霜,白了我一眼,问:“你还要不要听了?不想听的话,现在就起来,过你的鬼门关去!”

嘿嘿,这还羞恼了,我急忙干咳了几声,换了一脸正色的表情,说:“听,我听,你不喜欢我,你不关心我,你还是给我讲讲接下来的事吧。对了,那两个声音到底是谁的?”

凌霄又是白了我几眼,偷偷咬了咬银牙,才又说道:“那两人,一个是焱哲,另一个,是白无常。”

其实之前我已经有了估计,以前我便知道,请我入阴司的,是所谓的黑白无常大人,他能在我遇险时显身帮我说话,就算不是它们本人,定然也是它们派来的,当时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但那个要害我的是焱哲,却让我有些讶异了。因为我跟焱哲是见过面也说过话的,但这次那苍老的声音却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因此我才没有想到是它。

我问凌霄:“这么说起来我亏啊!你之前说过,一分险一分缘,我如果正常闯过八十一关的话,肯定会得到很多机缘,实力肯定也会提升的,现在它们将数十关之力拿来折腾我,却才给了我这么点儿机缘,我挨的打岂不是白挨了?”

我话音一落,凌霄当即就是一声冷笑,说:“你也忒的不知足,入洞天福地,辟小千世界,又得了梦入神机,这番机缘,连飞升的仙人都会羡慕,你还想怎样?千槐绝阳阵最大的机缘,怕也就只能是这些了。”

好吧,我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但我还是好奇的紧,这里所谓的机缘究竟还有些什么呢?老叫花子他们会得到什么?

先训了我一句,凌霄话峰一转,又说:“不过,你的机缘应该还有,就在这鬼门关前,而且,你不必再度闯关了,只需走过去收了便可。”

这大喘气儿……我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说:“那咱快走,我去看看都会得到什么?”

凌霄被我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抓,脸色又是红了一下,但这小娘皮性子还是蛮烈的,一下子把我的手格挡到了一边,骂了我一句,才指着地上的红尘魅影说:“它也是你的机缘,阴阳童子,你的艳福又到了。”

我顿时就愣了,问:“艳福?什么意思?”

凌霄的脸色并不好看,但说的却是调笑的话:“阴司三大魅影,尽皆是天生地就的美人儿,阴阳童子纳四海绝色,难道会舍得放过?”

明白了,凌霄的意思是这红尘魅影,稍带着另外两个浮生魅影、流年魅影都是绝色,鼓动我睡她们呢。

这怎么可以?我可是纯洁的人!道友们说说,我是那种见了美色就迈不动路的人吗?

我对凌霄的这种无节操提议当即就给予了最直接的拒绝:“不!我才不要她们,她们说到底是邪魅,是邪祟,我堂堂道门阴阳童子,情比金坚,怎么可能到处拈花惹草……”

后面不说了,反正我把我恶心到了,大意就是我不会要红尘魅影这个艳福。

可能凌霄也被我恶心到了,我的话音未落,她已经向前走了一大截,言语淡淡地打断了我的话:“得红尘魅影可洗红尘铅华,得浮生魅影可窥浮生万象,得流年魅影可长流年大运,况且,待她醒来,阴阳童子拒绝得了再说吧。”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凌霄的身影已在千里之外,变得十分模糊。

我远远地看着凌霄,回味着她刚才的话,脑子里已经乱了。

洗尽红尘铅华、得窥浮生万象、助长流年大运,这每一样都对修道有着莫大的好处,为了道门大业,我特么拼了,勉为其难地收了红尘魅影好了,还有另外两个魅影,突然好期待怎么办!

我正暗自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嘤咛”一声,地上,课着一袭紫绸的红尘魅影动了一下,像是要醒了!我心里顿时一阵狂跳,激动人心的时刻要到来了么?

仔细看去,红尘魅影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雪白的肌肤在紫绸的包裹下若隐若现,蹙着眉头的俏脸看上去有些柔弱,让我心里也生出一分怜爱的感觉来。我禁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呼吸也有些喘不匀了,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又盼望她醒来,却又好像害怕她醒来似的。

下一刻,红尘魅影的身子再度动了一下,随即便睁开了眼睛,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我几眼,随即就又将眼睛闭上。我虽然有些贪恋她的美色,但想到之前她与我打架时的那番心机,心里也有些怕她醒来报仇,当即就拿桃木剑穿好了天玄命符,在一旁随时候着。

然而,她再次闭上眼睛不多一会儿,俏脸上便浮出了一丝红晕,看上去粉嫩粉嫩的,更加好看。嘴唇也是紧紧地摇着,依旧没有睁眼,却把头偏到了另一边,像是不愿意看我。

不知为何,看她这副样子,我的心跳的更加厉害了,当下偷偷长舒了口气,咳了一嗓子问:“喂,你是醒着还是晕着的?那个……要不要接着打啊?我……我可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