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柔说的委婉,这条路是楚飞选的,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安全,可以的话,完全可以换个地方走。

只不过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有周围人看着,唐初柔不好直接说。

方钰歆可没有这个担心,她说:“你操什么捷径,我们从南岭过去,没准还不会遇到这些东西。”

“你确定要走南岭?”楚飞问道。

南岭那个地方就是极地之渊的天然屏障,十人进一人出的话可不是传说。

这条路虽然危险,但是目前为止,他们几个人还全须全尾地活着。

卞庄看着方钰歆说:“你以为南岭就好走了吗?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死在南岭。”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卞庄记得小时候,有师兄姐去南岭找药材,结果只回来了一个师兄,隔不了几天就全身溃烂而死,他的惨叫声每到夜晚,充斥了整个药王谷。

成为卞庄小时候的噩梦。

对于南岭那个地方。卞庄有着天然的恐惧心理。

“这里比南岭好走。”乌立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带着乌浅率先朝前面去。

楚飞随后跟上,方钰歆咬了咬牙,心里有些委屈又有些气愤,她也是为了大家好。

怎么一个两个都像和她有仇一样,脾气上来了,方钰歆也不愿意凑上去了,就落在最后。

林石豪担心她,跟在她旁边念道:“我们还是跟紧一点吧,万一走散了怎么办?”

他还没有自大到可以完全保护好方钰歆,越是在乎,就越容不得她出错。

林石豪一边看着前面的人,一边警惕着周围,他答应了方伯父,一定要好好保护方钰歆,不能让她出事。

楚飞的本事,还有乌家两口人,足够让安全的可能多一分,林石豪就算知道方钰歆对楚飞有好感,也不敢得罪楚飞。

“走散就走散!”方钰歆气道。

“不要拿性命当玩笑,我们跟上去吧。”眼看前面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林石豪也有些急了。

方钰歆犹豫了一下,林石豪拉不动她,再抬头,前面已经没有人了。

有人走失,还是唐初柔发现的,她回头看见少了两个人。

“方钰歆不见了。”

楚飞看了一圈,真的少了那两个人,他烦躁地皱眉,“怎么又是她,来是专门添乱的吧?”

“别这样说,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唐初柔虽然提防着方钰歆,可是没狠心到想让她出事。

而且她跟过来也是帮助唐家,再怎么说也不能丢下不管,那可是两条人命。

“回头。”楚飞当机立断,他也不可能不管方钰歆,那丫头脾气臭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乌立站着没有动,楚飞以为他不愿意去,不过人家本来就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没必要强求。

“那就在这里分路?”楚飞询问道。

乌浅黑色的瞳孔闪烁着光芒,她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小孩子有的,她说:“不能回头了,它来了。”

“谁来了?”卞庄寒毛立了起来。

“白雾的主人。”楚飞接话说。

他鼻子耸了耸,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腥味,还有淤泥特有的臭。

若隐若现,却不可忽略,并且越来越浓。

“你说,会是个什么东西?”唐初柔紧张地抓住了楚飞的手问道。

楚飞抬手,上面的湿度明显比下面要低一点,白雾也很稀薄,“我想我们可以爬到树上去。”

他说完,卞庄已经爬上去了,“快点快点,我都闻到味道了。”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他可不想死,卞庄咽了咽口水,八百年都没有此刻这样后悔过,早知道就不和楚飞过来了。

要学他医术以后多的是机会,干嘛拿自己的命去赌。

楚飞也爬上了树枝,石磨山下面的树,并没有行为见不到阳光而枯萎,相反,比雨林还要茂密,树冠大到铺天盖地,堆在一起看见不天光,黑压压的一片。

更别说现在是晚上了,早些时候能隐约看些东西,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夜视能力好吗?”唐初柔担心地问道。

楚飞转头,旁边的人很清晰,连脸上担忧的神情也一清二楚,他说:“还好。”

“那就好。”唐初柔松了一口气。

“我看不见!”卞庄叫了一声,他才是真正的摸黑,身边的人都看不见。

“你别叫,看不见就好好在树上待着。”楚飞拿棍子往发声音的地方敲了敲。

卞庄立马闭嘴了。

黑暗中有细微的声音,很多东西在地上爬动,带着枯枝草叶摩擦地面的声音。

楚飞眯了下眼,看见地下有东西在动,像鳄鱼,又比鳄鱼长,和蛇一样。

“嗷呜!”

一声长嚎,几条狼居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居然有这么多狼,刚才要是不上树,估计都被围攻了。”卞庄脸色不好看。

虽然他们不怕几头狼,可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看了这么多怪东西,指不定狼也不是普通的狼。

楚飞看见那几条长蛇一样的东西飞快绞住狼,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尤其明显。

密密麻麻地铺天盖地冲向耳膜,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不能待。”楚飞站了起来,他看见有一截黑色的东西已经缠上了树干,这东西肯定能上树。

楚飞把卞庄拽了起来,“能看见吗?”

“我都说了我看不见!”卞庄心里又急又怕,他紧紧抓住楚飞的手,害怕被丢下。

“你不能不管我死活,我要是死了,药王谷的人会找你麻烦的!”

楚飞提着他的衣领一个飞跃,就跳到了另一颗树上。

树枝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猛烈地摇晃了起来,卞庄吓得尖叫起来。

“你个大男人叫什么叫,也不嫌丢人!”楚飞低声骂了一句,想继续提着卞庄跑,可是他的身体僵硬的像一块石头,一点也不配合。

“得了,你还是睡一觉吧。”楚飞伸手往他脖子上砍了一下,卞庄悄无声息地软下来了。

唐初柔落在他后面,问道:“当初你怎么同意他来?”

目前看来,卞庄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拖累人。

楚飞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我真是神医啊,我连药草都认不清楚,肯定要带上这免费劳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