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虎在检查杨新身体的时候,顾朝夕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再回想起刚才杨新侧着头用脸贴着衣袖的怪异举动,她顿时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杨新当着她的面吞毒自杀了!

思及此,顾朝夕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心里,令她的神情也不知不觉变得凝重起来。

她哥的死或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这幕后也许还隐藏着一个大Boss。

“朝夕,被吓到了吧?”

程虎叫人把杨新的尸体抬出去后,走到顾朝夕的身边,将一条手臂轻轻搭在了顾朝夕瘦弱的肩膀上。

“没……程队。”

顾朝夕勉强冲程虎一笑,面色略显苍白。

“程队,你能把萧何身上纹身的照片给我看一下吗?”

“你为什么要看那个?是不是杨新单独对你说了什么?”

程虎的嗅觉非常的敏锐,一下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程队,我之前送了你那么多巧克力,你小小的假公济私一下不行吗?我保证不是干坏事。”

顾朝夕看出程虎在怀疑她意图不轨,于是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顿时扮起了小可怜。

俗话说的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顾朝夕送了程虎那么多的巧克力,程虎要是不答应顾朝夕这个小小的请求,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哎呀,我真不应该贪嘴吃你的巧克力,这下我不假公济私也不行了。”

程虎睨着顾朝夕小可怜的模样,颇为无奈地一笑,点头答应了。

那张纹身的照片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给朝夕看一眼也无妨。

出了审讯室,程虎把萧何身上的纹身照片给了顾朝夕看。

“程队,我有点口渴,你能替我去倒杯水喝吗?”

顾朝夕看了一眼照片,开口对程虎笑着说。

“好,小祖宗。”

程虎无奈地扬眉,转身去茶水间给顾朝夕倒水去了。

顾朝夕见四下无人,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把那张照片拍了下来,等下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小祖宗,你的水。”

程虎很快回来,将一杯水递给了顾朝夕。

“谢谢程队,照片我看完了,你收起来吧。”

顾朝夕接过水,喝了两口,便起身告辞。

“我先回去休息了,程队,改天见。”

匆忙回到了厉瑾南的住处,顾朝夕将手机里的照片导入了自己的笔记本里,无限将照片放大后,顾朝夕真的有发现。

原来的照片拍摄地点光线比较暗,所以纹身有荧光物质的色料地方发出点点荧光,那些荧光组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图案,有点像几何图形,细看又不像。

图案好像从什么大图案上截取下来的,并不完整,所以顾朝夕看了半天也猜不出这个图案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图案不完整,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死人,还会给她这样的图案,直到她把幕后之人给她的小图案拼成一个完整的大图案,她才能知道杀害她哥的凶手是谁吗?

突然,这么一个荒谬且可怕的想法在顾朝夕的脑海里如闪电一般迅速掠过,令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激灵。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包裹着她,如果不奋力挣脱,那自己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死路一条。

抬头望着窗外晴朗的天气,顾朝夕的心上却悄悄地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云。

黑玫瑰连环杀人案侦破了,警方将案件的结果公布在报纸上以安民心。

顾朝夕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从厉瑾南的住处搬回了自己的住处,每天忙于在片场拍戏,和厉瑾南的接触机会几乎为零。

“杨新死于剧烈蛇毒,我们也派人去萧何家附近的河里打捞了,并没有打捞到何丽丽的尸体,厉少,你说杨新会不会在骗我们?”

程虎将后续情况告诉了厉瑾南,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何丽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她会去哪里了呢?”

“杨新已经死了,何丽丽是死是活,没人可以知道。”

厉瑾南淡漠地开口,“杨新临死前有什么怪异举止?”

“他单独跟朝夕说了一些话……”

程虎将杨新临死前的情况跟厉瑾南说了,还告诉厉瑾南顾朝夕要了萧何的纹身照片看。

厉瑾南听后,浓眉紧紧蹙起。

“去把那张照片拿给我看。”

“是,厉少。”

程虎很快将照片拿来给了厉瑾南,厉瑾南眯眼仔细端详了一会,突然开口。

“把KING给我叫过来。”

“厉少,KING那小子被别的部门借去执行任务了,还没有回来呢。”

程虎很无奈地一耸肩,接着嬉皮笑脸的表情一收,很严肃地问。

“你是不是在萧何的纹身里发现了什么,厉少?”

厉少这表情不对啊,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一切等KING回来了再说。”

厉瑾南不轻不重地将照片扔在了桌子上,淡漠地说完,厉瑾南便离开了特别行动队。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顾朝夕特别买了一份礼物送给厉瑾南来答谢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可惜厉瑾南并没有收下,这让顾朝夕多少有点郁闷。

一个月后,也不知道经纪公司出了什么事情,被顾西铭雪藏的顾朝夕突然恢复了正常工作。

“这部剧我替你接了,大导演,大制作,大腕多,进了剧组后,好好提携你的小师妹。”

顾西铭的办公室里,顾西铭将一叠厚厚的剧本甩在了顾朝夕的面前,冷冷地对她说。

“我知道了,铭哥。”

对顾西铭彻底失望的顾朝夕连和他争执的欲望都没有了,拿了剧本就想走。

“顾朝夕,你以后别和厉瑾南来往了,他不是个好人。”

顾西铭在顾朝夕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侧头对她冷冷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对你更好。”

“铭哥,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辨别什么人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什么人是对我虚情假意地好,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闻言,顾朝夕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对顾西铭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直接开门走了。

铭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已经看清了很多以前我看不清的事情。

你对我的好,也不过是徒留表面,没有走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