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夕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一颗心更如小鹿一般乱撞。

天啊,顾朝夕,你居然期待厉瑾南吻你,你也太没出息了!

厉瑾南的神色倒是很正常,但他的心里却十分的懊悔。

他怎么会对顾朝夕有那样的想法,顾朝夕可是个男人啊,难道他真的喜欢一个男人?

思及此,厉瑾南的脸色蓦然变得很不好看,高大的身形轻微地抖了一下。

“厉少,我们该回去了!”

徐桥的脸色更不好看,说话的声音也是硬邦邦的。

刚才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他居然看见自己家英明神武的厉少想亲顾朝夕那个死娘炮!

他要是晚一点进来,厉少的贞洁就不保了!

“去叫刘法医过来帮顾朝夕处理一下伤口。”

深深吸了一口气,厉瑾南掰开了顾朝夕抓住自己手臂不放的两只手,退到了一边去,淡漠地对徐桥命令。

他要离顾朝夕远一点,不能再被他蛊惑了。

“是,厉少!”

徐桥愤恨地瞪了顾朝夕一眼,转身去叫刘法医了。

法医室里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顾朝夕偷瞄了厉瑾南一眼,发现他神色平静如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着这样的厉瑾南,不知怎么的,顾朝夕的心里瞬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

刘法医没一会儿便过来了,麻利地帮顾朝夕处理好了伤口。

随后,厉瑾南带着顾朝夕坐车从警察局的后门走了。

“医院别住了,回我的地方住,等案子结束后,你可以回家住了。”

在车上,厉瑾南十分淡漠地对顾朝夕开了口。

把顾朝夕留在他那里,自己会越来越不对劲的。

“哦。”

顾朝夕撇了撇嘴,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

把顾朝夕送回了自己的住处,厉瑾南回了公司。

翌日,程虎打电话给顾朝夕,叫她去特别行动队一趟。

“程队,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顾朝夕的脖子上缠着纱布,因为这伤,她又跟剧组请了假。

“杨新什么也不肯说,但他提出要见你,见了你才会坦白一切。”

“为什么?”

顾朝夕不明白杨新为什么要见她,她阴了他一次,他该不会这么记仇吧?

“我也不知道。”

程虎一脸的无奈,“我们已经请专业人士给杨新做了精神鉴定,确定他患有精神分裂,作案的是他的第二人格。”

“好吧,我去见他。”

顾朝夕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一半,不过有人格分裂的不是杨玉,而是杨新。

程虎带着顾朝夕进了审讯室,杨新双手双脚被束缚在审讯椅上,垂着头,好像在睡觉。

“杨新,我来了。”

顾朝夕坐了下来,对着垂着头的杨新冷冷开口。

“呵……你来了。”

阴森森的声音从杨新的嘴里发了出来,接着他抬起头来,用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顾朝夕看。

“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吗?”

“不知道。”

顾朝夕是真不知道,所以才来见他的。

“先听我讲个故事吧,等我讲完了故事,最后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非要见你。”

杨新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阴笑地扯起了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神情显得诡谲又阴森。

“我是一个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我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在杨新那个软蛋五岁的时候,他被自己酗酒的父亲打得半死的时候,我出现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那个醉醺醺的死老头,逃出了家才活了下来,往后杨新被他父亲毒打的时候我就会经常出现,最后我不堪忍受毒打,制造了一个意外让那个死老头死于意外。那个死老头死了以后,我以为生活可以平静下来,但并没有!杨新那个姐姐嫁给萧何那个人渣后,把赚的钱全给他闯荡娱乐圈了,后来萧何出名了,他就想和杨新的姐姐离婚,杨新的姐姐不肯,他便对杨新的姐姐家暴,喝醉酒的萧何更是变本加厉,我不止一次想要杀了他,可杨新姐姐不让我那么做,于是我留着萧何的狗命。大概是一年前,台湾的姨母联系杨新的姐姐要她继承遗产,萧何知道了便打起了这笔遗产的主意,也不跟杨新姐姐闹离婚了,也不打她了,反而百般讨好她,可只有我知道,一旦萧何得到了这笔遗产,他一定会杀了杨新姐姐的,所以我在萧何的身上安装了监听器,他和那个何丽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都知道。”

说到这里,杨新的表情黑沉沉的,眼睛里充斥着猩红的杀意,桀桀地冷笑了两声。

“我的故事讲完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好,杨新,你是怎么杀害第一个死者张玲的。”

程虎打开口供本,准备记录杨新的口供。

“她呀……一个用情不专的渣女,一边攀附高富帅,一边还骗自己老实男朋友的钱,这样的女人留在世上不是浪费粮食吗?所以我跟踪她,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她拖进了无人经过的暗巷里,从她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直到她断气。”

说起自己的杀人经过,杨新阴沉的脸上半点悔意也没有。

“那迟瑞呢?他是怎么死的?”

“他到处玩弄女人的感情,我早就想收拾他了,那天晚上我刚好看见他和一个女人进酒店开房间,我等那个女人从酒店里出来后,冒充酒店的清洁人员骗他开了门,用同样的办法杀了他。”

“你又是怎么混进片场杀了萧何的?”

程虎抬头看着神情麻木的杨新,眼神锐利而冰冷。

“我说过了,我在萧何的身上安装了监听器,听到了那个刘宏想要杀了他,我想借刀杀人,所以我对片场的门卫说我是萧何的家属,来给他送夜宵的,门卫没有怀疑我,很快把我放进了片场,找到了萧何,我故技重施杀了他。”

杨新将自己的犯罪事实全部交代了,程虎将之一一记录了下来。

“那给我投毒的也是你了?”

等程虎问完,顾朝夕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