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文心武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潜规则?潜规则是什么?对不起,我刚来不过十来天,对这个事情还不是很清楚。!”

“哎呀,文校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个就业推荐的十个名单,完全掌握在校长的手里,也就是之前的施广平校长,他在职校干了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一套潜规则,那就是如果是有男学生找他帮忙,进入这个就业推荐名单,那就要交钱,根据安排工作的不同,价格有所不同,不过至少两万以上。”这个聂萌知道得似乎很清楚,不像是道听途说。

“什么?”文心武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安排一个推荐就业就要几万?真是可恶,以此来敲诈学生的钱,真是昧了良心,天理不容。”

两个女生看见文心武发怒,微微有些害怕,文心武看着两个人的样子,还是把自己脾气强自压了压:“你们刚才说的是男生,那女生呢?”

女生,女生,聂萌此时的脸通红,怕怕地看了文心武一眼:“女生就是要,要和他发生那样的关系?”

文心武的脑袋“嗡”的一声,看来这个事情都是真的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回事,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这个施广平真是罪大恶极,突然文心武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聂萌问道:“你们说这个施广平校长制定的潜规则是男学生收钱,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聂萌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文心武:“文校长,我的一个表哥就是从职校毕业的,他被推荐到了沙城自来水公司,他当时找了人与这个施广平搭上了关系,给了三万块钱,被推荐就业的。就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文心武点了点头,这个施广平的胆子也是太大了,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告发他,都是这些面子观念作祟啊。这些送了钱的,有了稳定的岗位,他们自然是不会告发施广平的,要不然自己可能岗位都没有了。看来自己想通过这些人来指证施广平也是不可能的了,除非?

文心武看着聂萌道:“难道这个施广平干了这么久的坏事就没有被人发现过?没有人来告发他?”

聂萌想了想:“这个事情我倒是听我表哥说过,他们那一届有一个人你给了钱,但是施广平也没有退钱,那个学生找了好几次施广平,但是施广平后来还找了人威胁这个学生,这个事情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文心武点了点头:“聂萌同学,我想请你帮一个忙你看怎么样?”

聂萌一愣,不知道文心武为什么要找她帮忙?“文校长,你请说!”

“我想要你联系一下你的表哥,问一下那个和施广平闹矛盾的学生,我想找他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聂萌想了想,咬了咬牙道:“文校长,我也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帮你的忙?我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吧!”文心武有些迟疑地说道。

“有,肯定有,就看文校长愿不愿意帮了?”聂萌有些嗲声嗲气地说道,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

文心武现在也不是一个初哥了,看到聂萌这样的情形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倒要看看这个两个女生想怎么办?

“你且说说看?”

聂萌这个时候似乎根本不顾及陈夏羽在场,站了起来,来到了文心武的身边,弯下腰在文心武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我想进校长的就业推荐名单!”

“进就业推荐名单?我刚和你们开完了会,只要你们符合条件就一定会进,你们不需要找我帮忙啊?”

哎呀,校长,那种公开的东西谁能说得清楚呢?聂萌把双手搭在了文心武的肩膀上,这个对你而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对不起,这个我真的帮不了,我刚刚在大会上宣布,自己就食言而肥,我以后在职校还能不能混得下去?”文心武说的是大实话。

“文校长,”聂萌咬了咬牙,“只要你答应帮我,我今天晚上就跟你在一起,怎么样?”

文心武的脑袋嗡的一下,怪不得施广平说他也是很无奈,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女学生自己找上门来,自己还只道他不过是在找借口,看这个情形,他说的完全是真的,想不到这个事情居然在自己身上重演了。

文心武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聂萌同学,我问你,你说施广平是不是一个坏人?”

“是啊,当然是一个坏人,他收钱,还和女学生发生关系,他当然是坏人。”聂萌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如果我今天答应了你,和你发生了关系,那我算不算一个坏人?”

聂萌一愣,原来文心武在这里等她。

“虽然你是一个坏人,但是我依然喜欢你!因为我们是各取所需而已。”

文心武站了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聂萌:“你们一方面在痛恨这些搞潜规则的人,一方面自己却又想被潜规则,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矛盾的事情吗?而且你们本身就是为这个潜规则推波助澜的人吗?如果都是这样,岂不是整个社会都变成了潜规则,那么公平、正义在哪里?就职校而言,你们都说职校的问题说得那么到位,如果这个潜规则还不能被取消的话,那职校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聂萌看了看文心武的眼睛,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陈夏羽说话了:“文校长,你难道可以保证在你的身上就没有潜规则吗?其实对于我和聂萌而言,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十分痛苦的,但是你也知道现在社会的压力大,家里又对我们寄予厚望,如果我们不争取这个名额的话,我们将流入社会,承受更大的压力,那个时候方方面面的事情会让我们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