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鲲此刻的心理活动极其地丰富,我特么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还成真了。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刘彻,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我这乌鸦嘴,平时的时候没也这么准啊……”

刘彻笑着说道:“没事,点不点我,我都一样。”

刘彻说完,直接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来说说你的理解。”赵刚问到,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

袁鲲望着旁边的刘彻,他倒真想听听刘彻的答案,看他是不是真敢如同他之前说的那样做。

另一边,伊静初同样很期待刘彻的回答,毕竟她自己的回答已经这么完美了,她很想知道刘彻能够说出一些其他的亮点其他的同学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彻,盯着这个早已经熟悉得不得了,却又陌生得不得了的同学。

刘彻显得很从容,在他的脸上,你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紧张,就像是在面对一件无比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他这样一幅表情,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妥妥的胸有成竹的样子啊。

只见刘彻扫视了前方一圈,然后以不快不慢,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袁鲲惊呆了。

伊静初愣住了。

大部分的人不明所以。

少部分的人幸灾乐祸。

你可是一名大学生啊,关键你还是财大的大学生啊,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你就是随便编一个答案也好啊,对不对无所谓,关键是能说就行啊!

不知道不要紧,但是这个态度很重要啊,你这么随随便便的样子真的好吗?真的适合学习法律这么严谨的学科吗?

然而,作为主讲老师的赵刚却并没有因此而责怪刘彻。

“一点对法律的认识都没有吗?”赵刚问到。

“也不是,”刘彻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法律太复杂了,而且又不是一件可视化的东西,在正常运转的过程当中参杂了太多太多好坏难分的人为因素,你要问我去给他下一个定义,我做不到,我只是寄希望于我微不足道的努力,不断让现实的法律接近于自己内心的理性世界,仅此而已。”

这话是刘彻的真心话,法律是什么他真的不关心。

他当初之所以没有抗拒家里人给自己安排了这个学校这个专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需要去了解法律,学习法律,运用法律。

叶芊丹的死,夏柠檬的死,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他想要去对抗,可是他没有手段,黑吃黑永远只是一时的,想要真真正正堂堂正正地报仇,想要更好的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法律是他必须要去掌握的一个东西。

在众人眼中,本以为只是很随意的一个答案,却被赵刚鼓起了掌来。

“你这个答案是我听到的最好的答案。”赵刚笑着说道。

众人很是不能理解赵刚解释道:“正如刘彻同学所说的,法律并不是一件可视化的东西,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法律学者是法律这个东西的研发人员,立法机关是这个东西的制造商,司法/执法机关是这个东西的销售商,而普通公民则是这个东西的消费者。”

“从东西的研发到最后的消费,这中间贯穿了太多的环节和因素,因此,我门也无法保证消费者最后拿到的东西就一定是研发人员研发出来的那一件,即便能够保证这一点,我门也无法保证这个东西就一定能够排除各种阻碍因素发挥它预期的作用和价值。”

赵刚重新站回了讲题,语重心长地说道:“法律可以成为惩罚犯罪的武器,同样也可以成为违法乱纪的手段,关键在于你怎么去看待它,去利用它,这就是你心目当中的一根尺子。”

“我今天第一堂课之所以要问你们这样一个问题,是希望你们记住,不论你们以后是一名律师,还是检察官法官,又或者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公民,我希望你们记住,记住你们今天学习法律的初心,不让法律成为公检法办案人员的权柄,不让法律成为辩护律师进行勾兑牟利的工具,更不会让法律成为一个不认识字的普通老百姓眼中的狗屁。”

赵刚说完的时候,教室里立马想起了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

说实话,一开始,刘彻还有些看不起这老师,毕竟大学教授的名声在外面都已经传烂了,但是今天他改变了这个看法。

他开始对于这四年的大学专业学习,多了一丝期许。

江城,某大型办公楼。

张单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一边喝着助理刚刚泡好的上等好茶,一边看着手上刚刚拿到的一份文件。

而他的对面,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半低着头。

“少爷,我们在南城的产业,这一次算是彻底被毁了。”中年男人说道,语气有些颤颤巍巍。

张单看着这份文件,脸色是越来越难看,甚至到后面,直接一把甩在了中年男人的脸色。

“我辛辛苦苦在南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就被你们这样给毁了?”张单厉声问道。

“少爷,我门也是没办法啊,实在是那任家,根本就不是我门能惹的啊!”中年男人叫屈道。

“为什么会热到任家?”张单不解道,“任家的基地在上海,主要企业也是在京上广,南城这么小小的一块地,他们怎么会想着过来分一杯羹?”

“是因为一个人。”中年男人说道。

“什么人?”张单问道“一个叫做刘彻的少年。”中年男人回答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单继续问道。

“咱们在南城的企业全部由秦氏家族在管理,但是这个秦氏家族与这个刘彻之间起了巨大的矛盾……”

“什么矛盾?”张单插了一句。

“杀子之仇。”中年男人继续说道,“这其中,刘彻的女朋友因此而死,双方的仇恨最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最后,任家出手,瞬间将秦氏集团一举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