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是怕我知道后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吗?

我现在在上海,对于南城那边的情况,除了从阿兰这里得知消息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信息来源。

“刘彻,你要我帮你照顾的那个孤儿院的小君的病情有了最新的进展了,”也许是为了刻意转移话题,阿兰突然就聊到了小君,“我们已经联系到了愿意提供骨髓移植的人了,只等配对成功后就可以立即进行手术,你尽管放心好了。”

“谢谢你,兰姐。”能治好小君的病,也算是我报了夏柠檬的恩情了吧。

“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阿兰又说道,“是关于你的女朋友的。”

“叶芊丹怎么啦?”听到叶芊丹的消息,我突然紧张了起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不是发现你不见了吗,找不到人,就一路找到我这里来的。”阿兰感慨道,“你的这位小女友,对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啊,找到我的时候,那哭的叫一个伤心啊,为了知道你的消息,她差点都给我跪下了。”

叶芊丹对我的情意,我当然能感受得到,我深知是自己对不起她。

“你怎么跟她说的?”我问阿兰道。

“我还能怎么说,我就说自己不知道呗。”

阿兰的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只怕是叶芊丹肯定会为了我伤透了心了。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直是那种闷闷不乐的状态。

“刘彻,咋的啦,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接了个电话就跟焉了一样?”阿三见到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好奇地问我道。

“没事,缓缓就好。”我苦笑道。

他顿了一下,然后突然起身,拉着我就往外走。

“哎……三哥,你这是干嘛呢?”我被他拽得有些生疼。

“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径直把我拉到了楼下院子里,然后对我说道:“你不是心情不好吗,反正也睡不着,就教你练练咏春拳呗,你应该不会不感兴趣吧?”

“真的吗?”秦叔说是先让我跟着阿三学习一些基础,我还怕阿三没时间教我呢,既然他主动提出来了,我哪有不积极的理由。

“当然是真的,大半夜的,我吃饱的撑着跑来跟你开玩笑。”

阿三说道,“知道咏春拳的核心思想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不是看过很多电影电视吗,就一点感觉都没有?”阿三问我道。

“额……”我一时无语,你自己都说了电影是娱乐大众的,叫我不要整那些虚的,现在可好,说这个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当然,我可不敢把这话讲给他听,只是低着脑袋一阵苦思冥想。

“哦,我知道了。”终于,我恍然大悟道,“咏春拳的核心思想就是帅,对不对,你看看李小龙,甄子丹,那一个个打起架来,简直就是酷毙了。”

“帅你个头啊,”阿三狠狠地翘了我一脑袋瓜子,“会不会好好说话啊?”

“呵呵,开个玩笑嘛。”我嘻嘻一笑。

“看你的样子,估计你也不知道,看个电影都不认真看,那么简单的东西你都看不出来。”

阿三的表情看上去简直就是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咏春拳的核心思想就是以柔克刚啊,你看看那些真正的高手打架的时候,一招一式基本上都是那种宗师范,没有多么凌厉狂暴的动作,但人家就是厉害。”

我点点头,表示很赞同。

“我之所以咏春拳练得不到家,就是因为我本人性格有点狂躁,没办法,我还为此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我天生胆汁质,就像张飞和鲁智深那种性子,到了我这个年纪,基本上很难改了。不过,我看你应该没问题,可以好好学习。”

阿三继续给我讲解道,“所谓以柔制刚,并不是指完全不用力,而是教你如何用小力胜大力,以快打慢,达到刚而不硬、松而不懈的感觉。所以,我们一般是在讨论怎么练这个‘柔’,但是呢,在练‘柔’之前,我们必须要彻底了解什么是‘刚’,只有知道了什么是‘刚’,你才能更有针对性地去练好这个‘柔’。”

说得还真是那个道理,我问他道:“那我们要怎么开始,是要和木人桩对打吗?还是怎么弄?”

“练这个你还早了一点,”阿三说道,“作为一个初学者,你得先从小念头开始。”

“小念头,这是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说过这个玩意儿。

“咏春拳分为好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拳套,而拳套又分为三套,第一套就是这个小念头,可以说一切都从小念头开始。”

“那什么是小念头呢?说白了其实就是减少杂念,尽量投入练习。初学者必须先学习小念头,并抱着谦虚及忍耐的态度习拳,切忌怀有一步登天或速成的想法。

“可以说此基本套路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日后的动作根基,例如黐手的大部分动作均是由小念头演变出来的。小念头既为学习咏春拳的基础,其重要性是可以肯定的,有所谓:‘小念头不正,终归不正。’”

阿三就说了这么一小段,我已经听得云里雾里了。

看来,这东西还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金老爷子武侠小说里面说的全特么都是假的。

第一次练习咏春拳,我真的是有点将就,看来,有时间了,我得先去恶补一下理论知识,不然随便说个专业名词出来,我都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后,秦筱就去了学校,而川菜馆依旧照常开始营业,所有的一切看的都是那么自然,只不过,我知道,不管是我,还是阿三,又或是秦叔,心里其实还是很忐忑的。

秦叔说,他还是认识几个道上的人的,但是我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道上的人还会给他这个面子吗?

到了下午的时候,当蓝毛青年带着两车子人浩浩荡荡地开到川菜馆门口的时候,我知道,这个忐忑终于成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