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川菜馆没有营业,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打扫餐馆的时候,秦筱走到我的旁边,柔声对我说道。

我因为整个人都在想今天的事情入了神,因此倒是没有注意到她刚刚的话。

“你还在生我的气?”她见我一言不发,便以为我在低头生闷气,于是便解释道,“我知道,今天我不该吼你,我也知道你都是为了帮我,但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就像那恶心的苍蝇一样,是赶不走的,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根本就惹不起这些人,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她猛地一拍我肩膀,瞪着两只大眼睛气呼呼地喊道。

“额……你说什么……”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笑眯眯地对她说道,“你继续说……继续说……呵呵……”

她跺了跺脚,就这样被我气走了。

“刘彻,你这又是干什么呢,把小筱气成那样?”阿三走过来帮忙,问我道。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问他道:“三哥,问你个事儿,那个蓝毛青年说的话是真的吗,秦叔真的是咏春拳的大师?”

阿三叹了一口气,目光一阵举棋不定。

“算是吧。”他这样回答道。

“什么叫算是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算是的,”我碎碎念道,“连秦筱都会功夫,至于三哥你,肯定不用说了,从这一点上看,秦叔肯定不简单。”

“你小子,这么八卦干嘛呢?”阿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过今天你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敢一挑五,是个狠角色,三哥很欣赏你。”

“额……”我一阵无语,你欣赏我有个屁用啊,我问他道,“三哥,你是秦叔的徒弟吗?”

“我也想啊,可是老板他不收。”阿三叹气道。

“为什么啊,三哥你身手这么好,秦叔他为什么不收你啊?”我不解地问他道。

“这里面的事情有点复杂,你不懂。”阿三宅为借口,想含糊过去。

可我压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忙说道:“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懂,咱们好歹也是睡过一间房,打完一场架的兄弟了,你不能什么都把我蒙在鼓里啊,那几个混混都说了,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完了,他们肯定还要来报复的,我可不想有一天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们乱棍打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么丧气的话。”阿三厉声制止了我,然后又说道,“只要你三哥我没倒下,就不会让你出事。”

阿三敢说出这样的话,我就敢相信,说真的,我挺感动的。

“三哥,我命大,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朝他哈哈一笑,对他说道,“其实我刚刚问你这个问题,也不是随口就问的,我也想向秦叔学学功夫,不求他能教我真正的咏春拳,只要能稍微学到一点东西,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你说的是真的?”他问我道。

我忙点头。

“其实我一开始和你一样,也不知道老板他到底为什么不肯收弟子,”

阿三开始回忆道,“我以前就是个小商贩,后来被那些地痞牛氓欺负,还差点丢了命,是老板救了我,我为了报恩,然后就一直跟着他了,老板教给了我一些实用的格斗技巧,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赋,我在这方面学的特别快。”

“老板见我为人不错,而且一直一来勤勤恳恳,最终便教了我一些咏春拳的皮毛,我也想过要拜他为师,可是他就是不肯,连一声师傅都不让我叫。”

“为什么?”我问他道,“他不是都已经教你咏春拳了吗?”

“是啊,我一直都不明白,后来还是小筱告诉了我这其中的缘故。”

阿三慢慢地说道,“老板他师承正宗的咏春拳大师,说是一代宗师叶问的徒孙都不为过,年轻的时候在广东也算小有名气,只是后来惹了事,被逐出了师门,于是才一路北上,来到了上海。”

“来上海后,他一直不甘于被逐出师门,一直想要重新回去,于是自己就在上海开了家武馆,广收弟子,传授咏春拳,培育新人,为以后重回广东打下基础。二十年前的那个时候,在这一带,应该没有人不认识老板吧,咏春拳大师的名号可谓是响亮一时,基本上在整个上海滩都能算得上一号人。”

“那后来呢,秦叔他这么厉害,怎么现在却……”那牛逼的一个人物,如今却窝在这样一个小旮旯里当厨子,这其中想必是发生了不少大事吧!

“武馆的弟子越来越多,这其中也培养了不少的高手,让武馆的名气越来越大,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阿三继续讲述道,“当老板开始在上海滩展露头角时,不少地头蛇都找上了门来,他们看不惯一个从外地来的人在上海这片土地上这么张扬。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这些东西都是墨守成规的,只是老板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一切,而且那个时候,老板还年轻,正是狂傲的年纪,又不愿意服输,于是,就和这些人来了一次正面硬刚。”

原来是这样,一个人只身闯荡上海滩,混成秦叔那个地位,也是不容易啊!

“后来呢,结果怎么样?”阿三讲的很传奇,我就跟听故事一样,居然还挺好奇这里面的经过的。

“结果当然是输了,不然秦叔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阿三摇摇头,说道,“上海毕竟是上海,九十年代后,国家正大力倡导改革开放,推进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上海作为全国经济发展重心当然不甘于后,虽然好多人都往南方往广东深圳赶,但上海仍是众多人向往的地方。”

“各色人物齐聚上海,导致上海也一度鱼龙混杂,这其中就有不少上海本地的帮派活跃,其中就包括历史上最著名的青帮与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