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多时尚领队就赶到了我的车前,我示意她上车,然后让阿离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我这车里,包姐将一切都准备得十分妥当。车上不仅可以煮茶,还备了一些点心。

“前头是不是快到金鸡山了?”我将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问道。

“是,不过先生不用担心。码头上的人,已经被我们买通了。待会我们走慢些,等到半夜的时候趁着夜色过河。这么多年,我们都是这么做的。只需要过河的时候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是愿意晚上帮我们摆渡的。”尚领队一听我的话,就明白了我想说什么。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了一些。我倒是无所谓跟金鸡山对上,但是商队里的人如果跟他们发生什么冲突。到时候最难办的还是我。救商队,势必要对金鸡山痛下杀手。说实话只要他们不主动出击挑事,我并不想对他们下死手。毕竟之前还有些交情在。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没事了我就是随口问问。这几天尚领队实在辛苦,过了金鸡山就快到第一个补给点了吧?到时候让大家在驿站多休息一天如何?最近天气太糟糕,恐怕大家早已经憋得不耐烦了吧!”我示意尚领队吃点心,自己则是靠在窗边,点了一袋烟对她说道。

“其实大家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不过既然江先生体恤大家,那就在驿站那边多留一天。让大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把脏衣服都洗洗。等烘干了在上路。”尚领队吃了一小块点心,喝了一口茶水对我说道。

接下来的行程,商队刻意放缓了速度。入夜之后雨也停了,只是风在变大,风刮在泥泞的地面上,不多时就让地面结了一层冰。气温比起下雨时,又再低了几度。外头驾车的秋执事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我跟阿离对视了一眼,然后打开了车门。

“你进来暖和一下,喝杯热茶。我替你一会儿!”我拍了拍秋执事的肩膀对她说道。车门关着还不觉得,这陡然一开门,迎面一阵寒风刮了过来。我可以看到秋执事的眉毛和鬓角已经被风霜给染白了。这么下去,她非冻病在路上不可。

“前头就要过河了,没事的...”秋执事还想推辞。却被我抓住肩膀给拉进了车里。然后我翻身坐到了她的位置上,随手将车门给关了。虽然不知道怎么驾车,可是那马儿已经被训得十分温顺,压根不用我去催促,它们就知道跟着前头的车走。这样一来,也省了我的麻烦。寒风对于我来说,跟暖风没什么区别了。坐在车前,我反倒觉得自在一些。在这里抽烟,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大口抽着。盘腿坐在那里,车厢两边吊着的马灯叮叮当当的响着,一时间我有一种化身为西部牛仔的感觉。

就这么朝前走了一个小时,远远的我看到了灯火通明的金鸡山。身后的车门打开了,已经暖和了一阵的秋执事从车里钻了出来。

“我来吧,前头就到金鸡山了,你跟他们有旧,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待会过河你就在车里待着,咱们过去之后再走一百里,就能到第一个驿站。到时候就能吃上热乎饭菜,洗上热水澡了。”秋执事接过马鞭对我说道。听她这么说,我觉得倒是有几分道理。要是遇到以前的熟人,没准会惹出麻烦来。于是我也没有跟她客套,转身进了马车,靠坐在阿离身边假寐了起来。马车摇摇晃晃的朝前走着,约莫过了两小时左右,车停了下来。整个车队都非常的安静,只有寥寥几句私语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最近上头可查得紧,这回你们来这么多车和人,价钱可得加一点才行。毕竟咱们兄弟,也是冒着风险帮你们摆渡的。”守渡口的守卫在跟商队讨价还价。

“这个好说,你说加多少。咱们只想快点到对岸去,早点把货脱手,也能早点回家陪家里人!这天冷得邪乎,兄弟们也都辛苦了。钱不钱的都是小时。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哪次咱们让兄弟们吃过亏来的?”说话的是尚领队。

“这个,好歹给加五块晶石。这可不是咱们这些兄弟要的,是给艄公的。”守卫低声说着。

“没问题,五块就五块,这是晶石你们拿好,快点安排我们上船是正经!”对于这一趟活来说,五块晶石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支出。所以尚领队毫不犹豫的多付给了守卫们。拿到了晶石,守卫们这次把码头上的拒马给挪开,放车队进去。船有五条,一条船一次可搭载两辆车。摆渡一趟来回要近五十分钟,这么下去到天亮我们的车队都过不完。

“能不能多拉几条船过来,价钱好说!你看这么弄下去,到天亮都过不完。到时候我们麻烦,你们也麻烦不是!让你们山主看到了,大家可都不好过。”尚领队看看情况,于是又对那些护卫们说道。

“这个,那还得加钱才行。毕竟艄公也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接活儿的!这样,你给我五十块晶石,我再帮你们拉十条船过来。这样的话,一趟就能过三十辆车,三趟差不多就能过完了!”护卫的话,让尚领队楞了楞。然后就见她回身上了马车,过了片刻,捧了一个盒子走到了护卫的身前递了过去。

“这是五十块晶石!”尚领队已经对这些护卫有些不满了。

“成,您也别跟我们生气,我说了,这钱不是我们拿的。是给那些艄公的!稍等,我去喊他们驾船!”护卫将晶石收了,说着话,提起手里的灯对着对岸晃动了几下。刻把钟后,十来条船就出现在了我们的眼中。看样子,这些船是早已在对岸准备妥当,只等着这边的条件谈好才开始渡河的。

“你们先过,阿离去尚领队的车上,防止对岸有事!我留下,跟最后一批车队一起过河!”尚领队有心让我和阿离先渡河,我则是对她说了自己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