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倒还真有这么一辆车打这路过,驾车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女子,车里坐着的是谁我不知道。车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不过听声儿应该是女子。车在岔路这停了一会儿,车里的女人让车把式把车赶去岔路那边。车把式说不是这条路,车里的女人说不去原来定的地方,说什么再走二三十里地,就让车把式回去。车费还是那么多,路程却减了多半。说车把式这回是占了便宜了。”拿了晶石,茶摊老板快速的将它纳入怀中,然后低声对我说着。这世上就没有打听不到的事情,除非舍不得付出代价。这不,一枚晶石,就让我把消息给问道了。一个在岔路口摆了十几年茶摊的人,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固定的监控探头了。别处的事情他可能真不知道,但要是关于这岔路口附近的事,他必定知道。事实证明我没有猜错。

“你是说,改变路线是车里的女人吩咐的,而不是车夫自己决定的?”等茶摊老板说完,我摸了摸下巴接着问他。

“是啊,当时车就停在前头几米远。所以她们说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客人莫非是官差?”茶摊老板指了指面前的那条路,说话间问我是不是官差。

“你怎么觉得我是官差?我就不能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么?”我笑着问老板。对于他的问题,我则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选择了这种模棱两可,容易让人误解的话来回应他。

“普通的路人哪里会来问那马车的事?你可别看我只是一个摆茶摊的,这附近的事情可没有我不知道的呢。大爷是来调查车夫的死因的吧?前儿你们刚把尸首抬回去。说是虫吃鼠咬,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这可是凶案,我当时就说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过些日子一定会有差大爷来调查的。果然,您今儿这不是来了?”茶摊老板面露得色的对我说着,完了还美美的抽了一口烟。

“老板果然目光如炬,好啦,茶水多少钱?”我笑笑问老板。

“算了,一杯茶也不值什么。大爷刚才不是给过赏钱了么?这杯茶就当是我孝敬您的。”老板对我摆摆手说。我道了声谢,起身朝着小路那边走去。进了岔路朝前走了约莫七八里地,我就看到了一座大概三四百米高的山峰。小路绕山而走,山脚下似乎被人开采过碎石,生生挖出了一个缺口出来。我想掌柜说的山坳,应该就是那个地方吧。

“小月,最近你怎么变老实了?以前不是挺活跃么?”走在路上,我看看一旁的江小月问道。它抬头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埋头闷不做声的继续朝前走着。很快我们就到了山坳,两道车辙还留在地上。空气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腐臭味道。我走过去,蹲下身子脸贴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几道浅浅的脚印出现在我的眼中。小月抽抽鼻子,然后退出去几米远,张嘴做那呕吐状。看样子这里残存的尸臭味,让它都觉得难以忍受。

“小月,你绝不觉得奇怪,这尸体都搬走两三天了。而且这里四处空旷,又不是什么封闭的空间。怎么这尸臭味,这么难以消散?”不仅尸臭味难闻,就连地上还都残留着尸液渗透的痕迹。我点了一袋烟,试图用烟味来掩盖住尸臭味。可是并没有什么作用,反而一口烟下去,烟味里头混杂着尸臭熏得让我想吐。

小月不会说话,见我问它,只是看着我,给不了我什么建议和想法。将烟给灭了,我运起真力将双手朝前一推。剧烈的罡风当时刮地三尺,将脚下这些沾染了尸液泥土砂石全都推得远远的。而且罡风还带动了周围的空气,空气流转将那股子尸臭味当时给吹散干净。

“现在就舒服多了!小月,你说春香她们为什么要车夫把车赶到这里来呢?”刚才茶摊老板的话,让我对春香夏兰两人多少有了点疑心。按照茶摊老板说的,是春香她们要求车把式把车往这边赶的。然后车到了这里,车把式被杀,她俩却是下落不明。这整件事不能细琢磨,越琢磨疑问就越多。

“我们要不要去金鸡山走一趟,看看她俩到底去没去金鸡山?又或者托付阿枝打听一下她们的下落?”我搓搓手指,接着又问小月。小月还是那个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搭,你啥时候会说话就好了。我现在身边就你陪着我了,整天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我摸摸小月的头,祭出了竹叶,带着它一起站了上去。

“咱们就去金鸡山走一趟!”调转方向,我带着小月直奔金鸡山而去。不过几个呼吸,我们就走完了原本坐车都要走两天的路程。金鸡山码头上的人比之前更密集了。这或许是跟关内的新政策有关,因为那边卡得严,所以人们现在选择了到金鸡山来落脚。这么一来,金鸡山的人气比从前更旺。

“先生不用在此排队,直接进山便可,稍后会有侍者过来侍奉!”我正打算落下身形,却不料守在码头上的守卫纷纷对我高喊了起来。看来走到哪里都是看实力的。上次跟阿枝一起过来,我们还得老老实实的跟在人后排队才能进去。今天我驾乘竹叶过来,却是受到了如此的礼遇。

当下我也不跟他们客套,脚踏着竹叶,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遁入了金鸡山。才入山门,就听一阵鼓乐齐鸣,礼炮声声。数十人前呼后拥的朝着我迎来。等我落地,已经有轿夫抬着轿到了我跟前。

“先生请入尊堂歇息,我家主人外出访友未归,未能远迎还望先生勿怪!”为首一对孪生姐妹双双对我娇声说着。说完,来到那轿子跟前,帮我掀开了轿帘。我面露矜持的看了看众人,然后迈步上了轿子。而江小月,则是寸步不离的跟随在轿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