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还在那里,奶奶还在那里!”我大声对彼岸喊着,彼岸充耳不闻,只是扛着我一路狂奔!

“想走?”一身大喝,黑袍人持刀砍翻了几十个良人府的前辈,然后直向我和彼岸追来。

“快走,别回头!”奶奶接连几剑挑翻几个敌人,一个跃身而起,仗剑就朝那黑袍人迎了上去。人在空中,她胸口的血不断的涌出来。虽然远隔几十米,可是随着奶奶这一剑,我也能感受到气温在急速的下降!地面和花草很快覆盖上了一层冰霜,一朵红梅盛开在空中,待到花蕊绽放之时,四周传来了一片惨叫声。

“螳臂当车!”黑袍人身影穿透了冰霜,一刀朝着奶奶砍了过去。奶奶举剑相格,双方硬碰了一记之后,奶奶胸前喷出了一道血箭。

“奶奶...”我大喊一声,举起拳头就砸在了彼岸的背上。

“你放我下去,你放我下去!”我运足了力气,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彼岸身上。

“你回去只有送死,你现在是良人府的府主,就算我们全都死了,你也不能死!我送你一程,然后回来给奶奶陪葬。你好好待阿离,如果没有把握替我们报仇,你们就好好过普通人的日子。对了,拜托你一件事,我妹妹离央,你替我照顾好她。如果有机会的话,帮她找一个漂亮点的皮囊!”彼岸张嘴吐了口血对我说。

“要死就死一块儿,我受够寄人篱下的滋味了,你们撇下我,是想让我再去过那种日子吗?”我伸手按住彼岸的腰,同时腰腹一用力挣开了他箍在我身上的双臂吼道。

“还记得奶奶说过什么吗?只要咱们不死绝,良人府的招牌就不会倒。咱们今天都死这儿了,谁替咱们报仇?谁来把良人府发扬光大?走,阿离还在前头等着你!你离不了她,她也离不了你。你俩好好的,成亲那天多摆几副碗筷,给我和奶奶留个位置。”彼岸活动着身体,张嘴对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对我笑道。

“将来你要是有能力,替我挑了今天参与此事的门派!”彼岸身体一震,将离央的魂魄从体内逼了出来!

“跟他走,从今往后他就代表我。要听话,知道么?”彼岸的这句话,让我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曾经,我的父亲在离开我之前,也这么对我说过。我还记得他说:北啊,去了叔叔那里,他就代表我。要听话,进门看脸色,出门看天色,别给叔叔添麻烦,知道么?

轰...一直以来似破非破的那道坎,在这一刻终于突破了!我觉得体内的焚血劲在疯狂的奔涌。让我感觉到有一股使不完的力量。

“杀回去,救了奶奶就走!”我一跺脚,整个人腾身而起,对着黑袍人就冲了过去。

“居然让你突破了?假以时日,你绝对会成为良人府开府以来最厉害的别样红。可惜了!”黑袍人察觉到了我的不同,说话间手里的刀锋急砍,一刀砍中奶奶后他对我迎了上来。奶奶身前喷出一片血雾,却是一个折身伸手拖住了黑袍人的脚踝。

“放手!”黑袍人被奶奶拖住脚踝,前冲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他回头怒吼,一刀砍断了奶奶的手臂。

“我杀了你们!”怒气满盈之间,我刀锋上火势冲天。一刀对着黑袍人就砍了过去。

“来得好,让我看看你比当日多了几分长进!”黑袍人一脚将奶奶踢落尘埃,同时对我挥刀相迎!他没有躲避,我也没有躲避,我的刀砍在他的肩头发出嘡一声响。而他的刀接着就砍到了我的头顶。这一刻,我的脑子里想起了很多。我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叔叔和堂妹,想起了阿离,彼岸,甚至还有廖婷她们!

嘡...黑袍人的刀砍在了我的头上。一道白光陡然闪出,刺得四周的人全都闭上了双眼!我似乎回到了叔叔死的那一天,我手里端着洗脚盆,正朝外走着。

“有趣,有趣!”我蹲在水池边为婶婶搓洗着洗脚的毛巾,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太多的人,正伸手抚摸着我的头顶。他的声音由远而近,在我的耳边飘荡着。

“呲啦...”那人的影子忽然消散,而从我头顶绽放出来的白光也兀地回收进了我的脑内。黑袍人的面具被白光剖开,露出了藏在面具后的那张脸。

“秦大叔?你...”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手里的刀不由一顿。

“噗...”秦奋张嘴喷了口血雾,身形摇摇欲坠。

“想不到,你居然还藏了后手!我入良人府以来,一向兢兢业业,不敢越雷池半步!可最后,却依然比不过你这个新来的!我早就察觉到焚血劲不过是一个残篇功法,我一直对自己说,是我的错觉,是我的错觉。可是今天看起来,这压根就是在自欺欺人。良人府,终究是信不过我秦奋。我有哪点比不上你?你说!”秦奋挥刀,再度朝我砍了过来。

“谁来害良人府都行,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我从惊愕到盛怒,持刀对着秦奋疯狂的砍杀起来。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给我个理由!跟阴界为敌多年,良人府给了我什么?我转投阴界,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他们还给了我一本完整的功法让我修炼。”秦奋面色狰狞的持刀砍来,我的刀跟他的刀撞击到一起,接连迸射着火星。

“打最开始,你就跟他们串通好了对不对?打老祖宗离开的那天,你就跟他们串通好了对不对?你这个人渣!”我催动着焚血劲,一刀接一刀的跟秦奋硬拼着。

“错,打数百年前起,我就已经投靠了阴界。知道为什么这几百年来良人府每况愈下么?都是我的功劳。每次你们有什么行动,我都会提前告诉阴界。每次有人继承了别样红,我都会去好心指点,然后将他们带到歪路上头去!现在你知道原因了,那又能怎么样?”秦奋一刀接一刀的砍在我的刀上,他的话,让我的愤怒达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