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倒是清幽,离府主真会找地方。”卫东进门后四下打量着说道。

“哪里哪里,良人府被人给占了,老身也是迫不得已才带着弟子们躲藏到此处。原本想着这里远离闹市,我们能过上几天安宁的日子。不过现在看起来,是老身想错了。”奶奶将卫东带到后院,安排他坐到石桌旁说道。卫东闻言笑笑,坐到石桌旁伸手抚摸起身边的细竹来。

“卫大人此行的目的老身清楚,不知卫大人是只想借十方牌一观,还是想据为己有?”等阿离将茶水端上来,奶奶递了一杯到卫东面前问他。他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手指在杯上轻轻叩着。

“借来一观如何,据为己有又如何?”卫东喝了口茶问道。

“只是一观我们就是朋友,据为己有我们就是敌人!”奶奶笑了笑道。听到奶奶毫不隐晦的话,卫东也笑了起来。

“所以我必须要谨慎做出选择才行,这茶真不错!”卫东及时终止了关于十方牌的话题,转而跟奶奶谈起茶来。

“宫谷主特意送来的,当然不会差。卫大人今天过来,想必稍后宫谷主也会驾到。这云头是越来越厚,眼看着就要下雨了!阿离,将茶端到屋里去,省得待会雨水打湿了卫大人的衣裳。”奶奶抬头看看天色,起身朝小厅内走去。阿离急忙端起茶水,紧跟在奶奶身后。而我和彼岸,则是站在后院的拱门前充当着护卫。

天上没有半点乌云,我抬头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彼岸。彼岸对我笑了笑,然后将我领到了石桌旁边。

“宫谷主这边请!”刚坐下,就听苏娅的声音从前院传来。看来真是被奶奶说对了,六扇门一到,宫谷主一定会紧随而至。我跟彼岸起身迎到拱门跟前,一起对宫谷主行着礼。

“刚才奶奶还说宫谷主会来!”彼岸示意我守在这里,自己则是将宫谷主朝小厅里带去。

“这位想必就是六扇门的大人吧?刚才接到弟子们的禀报,说是寒溪镇来了一群陌生人。我一想,能带着一群人堂而皇之进入寒溪镇的,恐怕也只有六扇门里的大人了。”小厅距离拱门不远,宫谷主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去收敛。我守在拱门前,侧耳倾听着她们的谈话声。

“六扇门卫东,见过宫谷主。”卫东从凳子上起身对宫谷主见着礼。

“原来是六扇门银牌之首的卫大人,按理说以卫大人的功勋早应该跨入金牌之列了。之所以还留在银牌捕快的行列,我听人说仅仅只是因为大人太年轻。想必过几年,大人也能高升金牌了。”宫谷主对卫东还了一礼说道。

“哪里,能愧领银牌之首,已经是额外破例了。区区不才,又怎敢去妄想金牌。宫谷主请坐,到了寒溪镇没有先去拜会谷主,还望谷主莫怪!”卫东抱拳连声答道。

“卫大人客气了,拜不拜访我倒是无关紧要,只是六扇门这一来,我倒是有些担心你们会成为一个导火索。寒溪镇历来清静,从此恐怕也会成为一个是非之地了。”宫谷主跟奶奶对视一眼,然后对卫东说道。

“导火索?卫东不明白宫谷主的意思。”卫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对宫谷主说。

“卫大人谦虚了,以卫大人的聪明才智,又怎么会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阿离端了一杯茶送到宫谷主面前,她接过茶杯,看着卫东说道。

“其实要想平息事端,也很容易!只要离府主将那十方牌交给在下,在下马上就带人离开。今后等我们研究出十方宝库的下落,再邀请府主前去共同开发。至于开发之后的条件,我早已经跟贵府江北明说过。良人府现在连基业都丢了,府主麾下更是只有区区几人可供驱使。这么做,是对良人府最有利的。”卫东端坐在凳子上,对奶奶拱手说道。

“六扇门有官家身份,寻常门派也不敢去招惹,到时候压力全由我们扛着。府主也能过上安宁的日子,而且也能获得宝贵的时间去将良人府发展壮大起来。不知府主意下如何?当然这只是在下的一个提议。交与不交,全凭自愿,六扇门是绝对不会强取豪夺的。”卫东接着又对奶奶说道。

“卫大人能身居高位,想必也有容人之量!”一旁的宫谷主忽然插话道。此言一出,卫东顿时朝她看去。

“谷主这话里又有话!”卫东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说。

“恕我直言,六扇门若是迟来几天,或许还能帮良人府解了眼前的危机。可是六扇门选择抢在其它人之前赶过来,在我看来,无异于是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宫谷主喝了口茶,直面向卫东说道。

“之所以我说卫大人有容人之量,是想你能听我把话说完!”没等卫东开口,宫谷主接着又道。

“下面我就来说说,为什么说尊驾现在来是煽风点火!你我心知肚明,这次良人府成为众人的目标,起因就是那对十方牌。为什么我说六扇门要是在众人之后到,反而能解良人府之危呢?这就要说到卫大人刚才的那句话了,六扇门是官家身份,你们那个时候到,那些人就会以为官家要来平息此事。他们再怎么浑,也会给你们几分面子。哪怕心里不情愿,他们也会暂时选择退却。但是你们现在过来就不同了,他们会觉得连六扇门抢在前头,是想独吞了十方牌!利益当前,足够抵消六扇门这个招牌所产生的威慑力!我敢断定,最迟后天,他们就会出现在寒溪镇的地头上!”宫谷主说着话,双眼跟卫东对视起来。

“别小看了这一前一后的顺序,它足够改变整件事的结果!”宫谷主放下茶杯说道。

“十方牌我已经还给小北了!我良人府无力持有它,小北愿意给谁就给谁,或者把它给毁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大家都想要十方牌,逼急了顶多一拍两散!”奶奶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我这边说道。

“离府主万万不可毁了十方牌!”听奶奶这么说,卫东急忙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