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都住手!这里是廖兄的灵堂,容不得你们放肆!”正当我准备给对方一个教训的时候,忽然打门外传来一声怒喝。与此同时,我还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我对面的老货急忙收手就地滚了几圈,避让开了我这一击。而我的手刀则是砍中了身前的立柱,在上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爹,您怎么过来了?”我站稳脚跟回头看去,却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胸前还别了一朵白花的男人。而之前嚣张的太子,此时却跟一个乖宝宝一样站在他的身后。

“我不过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胡作非为?连老胡你都带来了,你打算做什么?拆了这里?昂?”那人一耳光甩在太子的脸上,随后对他怒斥道。甩了太子一耳光之后,他朝我看了过来。

“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事,可也要分个场合。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侄女,拿一炷香来,我要给廖兄上香!”他看着我说了句,然后对廖婷伸出手去道。廖婷点了一炷香送到他的手里,然后跟我对视了一眼。我和她都不明白,太子的父亲怎么来了。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看他刚才的表现,谁都不会想到他居然养出了太子这么一个儿子。

“廖兄啊,你我虽然没有打多少交道。可是也算神交已久。本地的经济发展,离不开你廖啸华的贡献。我还准备过些时候,登门拜访,顺便谈谈两个小的婚事。可是没想到,你却是已经驾鹤西行。”太子的父亲对着廖啸华的遗像鞠了三躬,将香插上后老泪纵横的说道。

“过来跪下,今日廖家不罚你,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要罚你!不知深浅,不知轻重的东西!待会你来为你岳父扶灵!”他擦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回头对畏畏缩缩的太子怒斥道。太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急忙跑过来准备跪在棺前。

“不用了伯伯,既然您还没有跟我父亲谈到婚事,那么这件事也就不做数。我想我父亲,也不会同意我跟太子的婚事的!至于这扶灵,我廖家不敢劳动太子。我已经喊了几个朋友,待会他们会帮我把父亲送走的。没想到今日伯伯会来,我这也没有什么准备,就不多留伯伯了。伯伯日理万机,全省的政务都要您亲自过问。回头还要多多休息才好。只有您好了,老百姓的日子才能好。桂花,帮我送客!”廖婷一伸手,拦住了准备下跪的太子。她朝我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对面前这对父子说道。我能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在打转,也能感受到她说出这番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勇气直面拒绝一方封疆大吏的。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卫东会不赞成我跟太子作对。

“哈哈哈,侄女你跟你父亲一样的脾气!这个脾气要改改,要改改哟!”太子的父亲闻言笑了起来,他面露慈爱的拍了拍廖婷的肩膀说道。

“都给我滚回去,回去再收拾你们。”随后他转身朝门外站着的那些人沉声道。说话间,他又朝我看了一眼。

一行人连带着太子,都乖乖的离开了!只有廖婷,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半天没有说话。

“时间不早了婷婷!”兰馨在一旁提醒了她一句。

“哦,那,麻烦大家帮我把父亲的棺椁抬上车吧!”廖婷对我们行礼说道。

我和阿离一边,兰馨跟如意一边,我们四个人将廖啸华的棺椁抬起来。慢慢朝着门外走去。而廖婷,则是轻轻将手搭在棺椁上,低头跟着我们的脚步朝前走着。谁都想不到,从前叱咤商界的廖啸华,出殡的时候居然只有四个人来。

“小姐...”灵车的司机见我们出来,连忙打着招呼。

“麻烦大家了,家里就劳烦诸位照应着。放心,今天太子不会再来找麻烦了!等我把父亲的丧事处理完,回来还有话对大家说!”将灵车后门打开,我们把棺椁抬了进去。廖婷回头看看院子里的那些佣人,对他们行礼说道。

“小姐放心,我们谁都不会离开的!”大家急忙开口回应道。

“谢谢!”廖婷对他们点点头,转身上了灵车。灵车缓缓开动,一直朝着殡仪馆方向驶去。途中我们谁都没有说话,阿离坐在我的身边,紧握着我的手不知在想着什么。我将身体朝她靠了靠,她顺势将脸颊枕在了我的肩头上。廖婷抬头看了看后视镜,然后将眼神低垂了下去。

“待会去家里坐坐吧,我学了几道菜,想炒给你...们尝尝!大家不要拒绝,这也算是我答谢大家今天帮忙的谢礼!”处理完了廖啸华的丧事,廖婷往墓碑前放了一束鲜花。片刻后她起身看着我说。

“好!”阿离率先答应了下来。然后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廖婷笑了笑,挽着兰馨的胳膊,朝陵园出口那边走着。

回到廖家,灵堂已经被佣人们拆掉了!大厅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古朴。廖婷让我们坐下,自己则是跟兰馨系上围裙朝厨房走去。

“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也只有几个人过来送他!”茶几上有一盒烟,我抽出一支放到鼻子下边嗅着对阿离说。

“所以,你才决定帮她的对吧?因为你会想到自己的过往,你能够体会到她现在的心情!”阿离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点燃火后送到了我的面前说。我将烟凑过去,吸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顺着咽喉滚进了体内,然后被我吐了出来。看看眼前的烟雾,我将手里的烟给掐了!

“离!”我看看身边的阿离,鼓了鼓勇气。

“嗯?”阿离看向我,鼻腔里轻轻应了一声。

“我,我喜欢你!”我抓住她的手掌说道。

“咳...咳咳!”如意一阵咳嗽,然后捂着嘴跑到了门外。

“我知道!”阿离眼角泛起一丝笑意,她轻轻靠在我的肩头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