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被我斩断,对方顿时楞了一下。然后就见它挥动着手里的半截铁链,对着我就是一通乱砸!对方抡动铁链的速度很快,而我则是朝着四下跳跃躲避着。不是我不想跟他对攻,而是我的体力不允许我这么做。每一次动用别样红,我的体力都会快速的消耗掉。所以我现在不敢将它握在手里,而是一刀砍了对方的铁链后,马上将它给送了回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保证我有余力挥出第二刀,甚至第三刀第四刀来。让别样红常驻?奶奶说以前曾经有一个前辈做到过。可良人府历史上,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有这一个人。他就是我们的祖师爷!

对方的铁链抽打在地上,墙壁上,铁链所过之处拖拽出了一串串的火星。地面和墙壁上,先后留下了无数铁链抽打拖拽的痕迹。屋子里的人当然有察觉,他们纷纷打开窗户朝外头看来。

“滚回去!”我朝侧里一个翻滚,铁链砸在我之前的立足之处,当时将地面砸出一个一尺多长,三寸多深的豁口出来。我冲那些观望的人恶声吼着,很多人当时就将探出来的头缩了回去,随后将窗户关好,连灯都给关了!对方的铁链一甩,擦着墙壁就朝我抽来。铁链贴着墙壁划过,顿时将那红砖墙给划拉开了。哗啦啦一阵砖头垮塌,屋里当时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尖叫。

一抹红光再现,我的刀再度出鞘。如果说它有鞘的话,那么这柄刀鞘便是我的左臂。刀在手,我就地一个翻滚,顺势将刀往上一撩。火光轰地一声撩过,火星飞溅之间将对方的铁链又斩断一截!这个时候,对方手里的铁链就只剩下了不到一米左右。他以长链抢攻的优势顿时荡然无存。我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个纵身跃起三五米,当头一刀对着它就斩了下去。这个时候我很感谢奶奶平时对我的严苛。没有那些特训,我跃不起这么高。火势呼呼作响,火光照射之下我能够看到对方脸上流露出的惊恐。没有犹豫,我加快了刀锋下劈的速度。只要这一刀砍中,这个任务我就算完成了。

刀即将落在对方的头顶,我的左臂却忽然一阵灼烧感大作。这一次的灼烧感,远比刚才要来得强烈。我知道,有一个比眼前这家伙更厉害的东西出现了。

哈呀!一声怒吼,火光顺着我面前那家伙的头顶切了进去,然后一道火红顺着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腹部!他的体内开始往外冒着火光,而我也被一股子暗劲当胸撞得倒飞了回去。嘭一声狠狠撞在垮塌了一半的墙壁上,连同坠落下来的砖头一起摔在了地上。别样红再度归鞘,我知道自己还能出两刀。而这两次出刀的时机,将决定我跟对手谁生谁死!双手扒拉开身上的砖块,我一个就地转身朝着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翻滚过去。同时睁大了双眼,朝着四周审视着。我要找到那个对手的位置,然后才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桀桀桀...一抹黑影从我眼前掠过,一阵阴笑声中,我的胸口又挨了一击。我又被它打得倒飞出去,撞击在墙壁上。还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来,身下又被对方顶撞了一下,这一撞,直接将我从地面撞向了半空。约莫腾空七八米之后,才力竭朝着地面摔落下去。我压根找不到对方可能出现的位置,就这么一下接一下的被它撞击着。而它似乎也没有急着杀掉我,而是跟一只猫戏弄老鼠那样,持续不断的攻击着,但就是不给我致命的一击!

我的手摸向了左臂上的龙头,对方连续的攻击,让我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应付它!我试图利用别样红,来逼它现身。可是手刚刚摸到龙头,我又缩了回来。我想起来,我的体力只够支配两刀。如果就这么浪费掉一次的话,那么今晚我必死无疑。

“想不到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这么个硬茬子!”又一次被对方撞飞之后,我心里这么想着。连续的挨打,让我的鼻孔里开始往外冒血。后背撞击在墙上,终于是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血就朝前喷了出去。

噗嗤一道血雾,我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急速一动的虚影!它的速度很快,快到在黑暗之中我很难靠肉眼捕捉到它的行踪。随着那道虚影一闪而过,有一个念头同时也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似乎有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可以让对方显露行藏。虽然这个过程很短暂,但是哪怕只有一秒,我也要争取到这个斩杀它的机会!我咬破了舌尖,将那口血水含在嘴里,等着它的下一次攻击。果然,接着对方就一下撞击在我的肋部,将我朝着一旁撞飞出去。就趁着这个时候,我侧身对着对方攻击的方向喷出了含在口里的那口血水。血雾之中,一道身影正急速朝着我的身后闪过。

风嗡...我的右手抚过左臂,一道火红出现在掌中!接着我扭转身体,任由对方撞击在我的身上,奋力将手里的别样红横扫了出去。一道半月形的火光横扫而过,空中顿时出现了一抹焦臭味!啪嗒...一只胳膊掉落在地上,然后升腾起一团黑雾被吸入到地下!对方没有继续进攻,因为它的一只手被我砍了。但是它也没有就此离开,因为我的左臂依旧滚烫。我的这一刀,激怒了它,它对我起了杀心!

一次出刀的机会,断了对方一条胳膊,对于我来说这个战果远远不够!因为断臂并不能让对方殒命。而我,却只剩下了最后一次动用别样红的机会了。在那之后,我将陷入体力透支的状态之中。到时候哪怕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都能很轻易的杀死我。

“最后一刀,看看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我在心头默念的同时,又将舌尖咬了一口。含着那口血水,我躬身缓缓移动着脚步!我不能让自己完全静止下来,那样的话,将成为对方一个很好的固定靶!我必须要让自己活动起来,哪怕这个活动的速度很慢。我在期待着对方的攻击,以便于自己故技重施。而对方好像也看穿了我的意图,并没有急着对我展开进攻!

屋子里孩子的哭闹声依然,垮塌掉的半边墙壁里,男人正护着自己的妻儿试图从屋里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