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什么记忆?”我自言自语的一句话,让晓筠觉得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我说以前这里有一家饭馆叫很多记忆,然后现在这改造那改造的,都给拆没了!咱们中午去老友记吃吧,位置我都订好了。对了晓筠,咱们啥时候去你家啊?”我找了个理由,将这件事给忽悠了过去。

“下周吧,国庆放假,你跟我一起回去。”晓筠挽着我的胳膊,朝着不远处的老友记走去道。

“以后我实习就去你公司啊,早点熟悉公司的运作,毕业之后我也好上手帮你!”晓筠决定将来实习的时候,就去我的公司。对于她的决定,我是支持的。反正总是要走这个过场,不如就先来熟悉熟悉自家的企业吧。

“午阳,你个臭小子多久没来港岛看望老子了?”吃饭的时候,师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在我的印象里,这好像还是头一回他打电话过来抱怨。

“国庆节我正打算过去呢,您跟师母身体还好吧?”我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人老了,就跟孩子似的。遇到问题你不能跟他犟,先顺着他的意思,然后再慢慢解决问题。

“我可告诉你,我跟你师母打算补办一场婚礼。国庆节你滚过来我们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热闹。”师父的话,让我有些意外,但是想想却又是情理之中。他跟师母这辈子,唯一算是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正式的举办一次婚礼。虽然住是住在一起了,但是总归有一点缺憾在里头。缺了这个仪式,就让人觉得名不正言不顺。

“恭喜师父,您老人家终于修成正果了。”我急忙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的对电话那头的师父道着恭喜。

“滚一边儿去臭小子,什么修成正果,老子还想多活三五十年的呢!”师父在电话里对我笑骂了一句。

“我国庆节...反正就在那几天我抽空过去吧。国庆当天我得去晓筠家,她爸妈请我吃饭。看看三号,我会前往港岛!”国庆七天,说起来可以休息一个礼拜,但是我觉得我的时间真的不够用。晓筠家里是必须去的,师父和师母婚礼的事情也是非去不可。

“那好,那就三号,不许变了啊。我跟你师母,那天在家等着你。小子,头一回去人家家里,出手大方点。”师父自己的婚礼还没着落,却在那里操起我的心来。

“知道了师父,赶明我这个做徒弟的,一准为你策划一场盛大的婚礼出来。”我决定竭尽所能,为师父策划一场他终生难忘的婚礼。同时,我还打算将庄主给我的那坛酒带一些给师父和师母。

“姜总,您的拖鞋!”饭后,我送晓筠回了学校,自己则是驱车回到了家里。家,依旧是那个庄园。只不过等我来到湖边的木屋门口,出来迎我的人却让我吃了一惊。是红娘子!她穿着一身红旗袍,蹲身将一双拖鞋摆放到了门口。

“红...”红娘子变了,她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卫生已经打扫好了姜总,钱莺和媚儿在后厨,您想吃点什么我让她们去做!”红娘子等我换上拖鞋,又将我的皮鞋放进鞋柜里说道。

“钱莺?千阴?”千阴已经有了一个正常的名字。

“刚吃过,不用麻烦她们了。你也辛苦了,下午家里没什么事情要做,愿意歇着就歇着,愿意逛街就跟千阴...钱莺她们一起去街上逛逛。快国庆节了,商铺到处都有打折的活动,你们可以先去留意一下!”我走到茶几跟前,跪坐在蒲团上对红娘子说道。

“那您喝茶,下午姜总还出门吗?”红娘子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为我倒了一杯茶水问道。

“下午...我就补一觉,哪儿也不去。对了,不管是谁来找我,你都对他说我正在跟人谈一笔跨国的大买卖没空接待!”我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不济的样子,喝了口茶,我起身朝二楼的卧室走去。

“楚家家主上午来过!”红娘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白羊?他来做什么?”我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说是今晚想请您过府吃个饭!”红娘子接着对我说。

“今晚的事情,今晚再说吧,我觉得有些累,先去休息一下。小红,记得帮我挡驾啊!哦对了,晓筠例外!”我不知道楚白羊来找我做什么,打了个哈欠,我对红娘子摆摆手说道。

进了卧室,我脱掉西装走进浴室洗了个澡。西装这种东西,我始终还是不太习惯。对于我来说,穿着它好像是给自己加了一道枷锁一样。洗完澡出来,我将头发吹了吹干,然后躺到了床上。脑子里想着庄主对我说的话,还有刚才所经历的那些事情,我逐渐进入了梦乡。

“儿子,恭喜你啊!”梦里,我见到了故去的父亲。

“父亲...”我急匆匆想要靠近他,他却是朝后避让了两步。

“我去求庄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庄主,让他帮我把父亲给复活过来。

“不要去麻烦庄主,他对咱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现在跟他们,在下边当差,各司各衙门,对咱们客气得很。”父亲说话间,对左右招了招手。无名的师父,还有老桥和小夭的师父和伯父出现在了父亲的身边。

“好好儿享受你的人生,这是你应得的!”父亲对我笑着说。话音散去,他已不见了踪影。

“父亲...”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不觉,一个梦的时间,窗外的天色居然已经黑了起来。我将屋里的灯摁亮,靠坐在床头点了一支烟。

“我说你小子,你们家那个女管家没告诉你晚上我请你吃饭?这都几点了,你人呢?”一支烟没抽完,楚白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马上到!”我没有跟他解释什么,匆匆答应了一句,将烟头掐了起身穿起了衣裳。在公司以外,我是从来都不穿西装的。换上了一套对襟盘扣的衣裳,脚上蹬了双千层底的老布鞋,我坐上车就往楚白羊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