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哪里人?入过教没有?有没有介绍人?”到了圣地办事处,想不到来这里登记的人还不少。人们半跪在低矮的窗口处,拿着登记表趴伏在窗台上进行着登记。窗口内坐着的工作人员则是漫不经心的提着问题。每天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让他们也逐渐失去了耐心。他们认为前来登记的人,都是沙雕,给他们添麻烦的沙雕。

如此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算是轮到了我和晓筠。对他们报上了真名,随口问了我们几句。然后又让我们去拍照和复刻指纹。等这些都做好,没等几分钟我们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份卡。

“拿着卡,去福利院领食物去吧。记住了,入了教就要忠心耿耿的为教会办事。”新入教会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朝着城中分发食物的地方走着。前头是一处由剧院改造成的食堂,里边的粮食堆积如山,酒肉无限量供应着。人们进去之后,领了餐具就开始奔着自己感兴趣的食物涌去。

“啪啪啪!”三鞭子抽打下来,将领头那几个打算抢食物的人给抽翻在地。

“这一次念在你们是新人,所以略施惩戒。下一次再敢抢,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剐了熬汤!?”一个胸毛连到了肚脐眼上的壮汉,手里提着鞭子冲我们吼道。有人挨了打,其他的人便老实了起来。大家很有秩序的排着队,然后往自己的餐具里盛着食物。

“你会做饭?”我跟晓筠随便拿了点食物,然后蹲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那个提着鞭子的壮汉则是翻阅着我们的资料,过了片刻,他起身走到我的面前问我。我放下碗筷,起身对他点头哈腰着。

“她呢?”壮汉看了看晓筠又问。

“她是我媳妇儿,不是我吹牛,她的刀工可比一般厨子厉害多了...”我对那壮汉赔笑着说。

“行了,嘴上强者老子每天不知道要见多少。你们俩去后厨,把晚上要用的食材整理出来。要是老子满意,你们就留在这里干活。小子我可告诉你,这种美差,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壮汉伸手在我的肩头一拍,然后对我说道。他的力气很大,我觉得这个汉子并非是一个普通的人。随着他一掌拍下,我急忙装着双膝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看着体格子还行,怎么这么没用?去干活吧!”汉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然后对我们甩甩手说。

“我俩是新来帮忙的...”跟晓筠对视一眼,随后我跟她拐弯抹角的到了后厨。这里是以前剧院里的更衣室,现在则被改造成了后厨。我们进去的时候,里边的人正在那里削着萝卜。

“新来的?正好把这些萝卜给削出来。”听我说是新来的,里边原本正在削着萝卜的厨子们连忙把活儿一扔,然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偌大的后厨,转眼就只剩下了我和晓筠。我们俩系好了围裙,然后拿起刀开始在案板跟前切起萝卜来。过了没多会儿,壮汉打前头进来。看看我们已经切好的萝卜丝,他点了点头走过来。

“不错,刀工不错!不过就没人告诉你们,老子要萝卜块来炖汤?你们这特么都切成了丝,老子拿什么来炖?”壮汉一巴掌拍在案板上,对我和晓筠怒吼一声。听见他的吼声,门外偷懒的那几位急忙跑进来,然后开始装模作样的忙活着。

“可以弄点五花肉和辣椒,炒个萝卜丝!”我将切好的萝卜丝都装进盆里对壮汉说道。

“你是厨师长还是老子是厨师长?特娘的还教起老子做菜来了!那个,都过来切丝,晚上不炖汤了!”直到这时我才知道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还是厨师长。不过训了我两句之后,他倒是招呼起那些厨子们,一起过来陪着我切起了萝卜丝。

“这汉子看起来凶神恶煞,倒也是个趣人!”我心里这么想着,手下的刀锋越来越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所有的萝卜都给切好。

“你没吹牛小子,能干是吧,把这些肉给切出来。然后再把那些菜给摘好,今天就没你们什么事了!”见我和晓筠两个人完成了一群人的工作量,厨师长眯眯眼一拍我的肩膀说道。听他如此说,边上的人不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兄弟,初来乍到就想抢咱爷们儿的饭碗?你还嫩点儿!能干是吧?打今儿起这些活儿就交给你们了。兄弟们,出去溜达溜达,花姐那里快活一圈去!”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用胳膊肘顶了我肋骨一下,随后冷笑着招呼起其他人朝门外走去。

如此一连三天,我跟晓筠哪儿也没去,就在后厨待着了。晚上睡觉,我们也都是睡在食堂里。到了第四天,厨师长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他把其他人给开了,整个后厨只留下了我跟晓筠两个。

“好好做,平平安安的活着比什么都好!”当天晚上厨师长亲自下厨煮了个火锅,又开了一瓶酒请我和晓筠吃饭。两杯酒下肚,他摸摸肚皮轻叹了一声。

“厨师长,多亏有你照应着!这杯我们夫妻俩敬你!”我跟晓筠急忙起身,双双举着酒杯对他说。

“打铁还得自身硬,你们谢我做什么。在这里好好做,一日三餐是有保证的。而且还不用去清扫垃圾,搬运尸体什么的。跟那些个活儿比起来,这里算是天堂了。”厨师长将酒喝下去示意我们坐下。

“有个问题我想问问,这城市的食物总这么无限量供应,就不怕哪天忽然断了来源?”我对厨师长问道。这个问题是我早就想问的。

“人心懂不,不用付出就能有收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笼络住最多的人心!”厨师长对我一笑,随后压着声说道!他的这番话,让我对他有了新的认识。别看他五大三粗的,这可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