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筠搀扶着我顺着原路返回,走到东湖路特1号的院外,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晓筠嘴角的獠牙露了出来,对我看了一眼后几步迈上院墙,然后纵身上了房顶。我压制着体内的不适紧随其后,放眼看去,姚东风跟他的那些属下全都被人割开了喉咙躺在地上。

“中了莫桑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咬牙沉声说道。示意晓筠在暗处接应,我则仗剑跃下屋顶朝主卧那边摸去。屋里,姚东风包养的女子和那个司机还有孩子,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免。

“赶紧离开这里!”我翻上墙头对晓筠急声招呼着。对方就算要杀人灭口,也完全可以做得更加隐匿不留痕迹。可是他们却偏偏选择了最为凶残最为引人注目的一种办法,我有些怀疑这些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没有丝毫迟疑,我带着晓筠就遁入了黑暗之中。凶案的现场,每多停留一分就会多一分的危险。

才跑出东湖路,警车就已经列着队往这边赶了。如果我刚才再多停留几分钟,现在等着我的就是被抓现行这个结果。对方是想用栽赃嫁祸的老套路,利用官家的力量来对付我。在用阴招没用的时候,往往这种人就会想到用官家的力量。这是混账王八蛋们惯用的套路。

跟晓筠找了一家酒店落脚,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返回了本市。到家之后,我将昨天穿过的衣服鞋子全都给销毁掉,以免了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对付如此歹毒的对手,不谨慎一些不行。将我所能想到的事情全都办好,已经是中午一点了。正准备去厨房做点吃的,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走过去撩开门帘一看,却是王胖子正面露得色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是打算结婚,还是中了彩票?”我将他让进屋里,给他拿了瓶水问道。

“嘿嘿嘿,哥你看看这是啥?有了这些,老婆我会有的,钱我也会有的。”王胖子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沓照片,往茶几上一扔说道。我拿起照片一看,上头是一对陌生的男女正亲昵的交谈着什么。翻过几张接着往后看,在一处住宅的客厅里,两人正赤诚相对做着瑜伽。客厅的窗帘留下了一道缝隙,拍照的人很聪明的利用了这道缝隙,将两人给摄录了下来。

“这谁啊?”我将照片还给了胖子问他。

“不就是去年上任的哪位?你连他都不认识?哥你真是太宅了!”王胖子抬手往上指了指,将照片收好后问我。

“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窦根拍的!”我耸耸肩,扔给他一支烟说。

“除了他还能有谁,他辞职了,决定跟着我干!”王胖子将打火机递到我面前,等我把烟上后说。

“他舍得杂志社的饭碗?”我问王胖子。

“有什么舍不得的,旱涝保收是不假。可一个月那几个钱吃了没穿的,穿了没吃的。他说还不如跟着我博一博,成功了后半辈子会所嫩模,失败了顶多回家干活!”王胖子靠在沙发上对我嘿嘿笑着说。

“昨晚上我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提了个醒,他约我今晚在南尼湾见面!”胖子吸了口烟,接着对我说。

“南尼湾?”说真的,现如今对于本市某些地方,我真没有王胖子摸得那么清楚。

“南郊尼家湾,那里新开了一家农家庄园,就给取了这么个名!哥你别说你不知道,那家伙只要有钱,里边啥都有!”王胖子看了晓筠一眼,然后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晓筠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嘴角的獠牙悄默声儿的露出了一点来。

“你可多留个心眼,别被人家给坑了。能混到这个地步的人,有哪个是简单的角色。”我提醒了王胖子一句。

“放心吧哥,我把窦根和吴捞龙他们都带上。”王胖子冲我点点头说。

王胖子在家里坐了半个小时,然后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见他忙,我也没留他。前脚送走了王胖子,后脚无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快剑姜午阳,你如今可是声名鹊起啊!”接通电话,无名对我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影的。

“什么快剑姜午阳,无名你说什么呢?”我剥开一枚荔枝,送到了晓筠的嘴边说道。晓筠看了看,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将脸扭到了一边。见她不吃,我抖手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现如今道上可都传遍了,观天下妖道,快剑姜午阳,豢养行尸为祸。有人可正在号召名门正派,对你跟晓筠进行讨伐。我说最近你可当心着点,想要踩着你上位的人可不少。”无名在电话里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经他这么一说,我当时就想到了莫桑的身上。也只有他,才会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我知道是谁干的了,莫桑,西北人氏。昨晚上跟我和晓筠交过手,跟我的仇人有极大的关联。”我将荔枝的核吐出来,沉声对无名说道。

“一句话,有事打招呼。我替你打听道上的消息,随时把他们的动向告诉你就是了。”无名沉默片刻,然后对我说。

“喂,你如今...”跟无名通完电话,黄小夭的电话又接踵而至。

“声名鹊起是吗?”没等她把话说完,我笑了笑接着说道。

“你都知道了?这下你麻烦了知道不?南边已经有人出发去找你了。”黄小夭闻言一楞,随后对我说道。

“想要踩着我的肩膀上位,先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我眯了眯眼,咔一声将手里的果核捏了个粉碎。

“嚓...嚓...”打完了电话,我走到厨房,用磨刀石磨起了我的剑。晓筠将电视给关了,就那么呆坐在客厅里。剑身被我磨得雪亮,伸手试了试刃口,咔一声将剑归了鞘。

“敢问,可是快剑姜午阳?”消息传得快,人来得也快。次日中午,一个头戴着遮阳帽,穿着一身白的中年人就来到了我家门口。

“是我!”我看了他一眼答道。

“这里不太方便,傍晚6点,我在北郊飞鹅滩等你。你要不来,明天我就没这么客气了!”那人左右看了看,对我说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