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氏族的人没有来找你们茬吧?”我恍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朝他问道。

黑曜摇头道:“没有,即便来,也应该是晚上来,这对面可是京大,轩辕氏族要是敢来这里闹事,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轩辕氏族会怕国央?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国央内部的成分十分复杂,掺杂了很多势力,先不说轩辕氏族涉及到了多少领域,就说活死人组织,国央内部这些年查出来多少?

所以说,轩辕氏族根本不怕国央,反倒是执杖者对于轩辕氏族已经讳莫如深了。

“行吧,既然你们安全那就好,我这边还有事儿,就先撂了。”挂断了电话后,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辆正往民调局大院开进来的车。

上官轻?

她这个点来这里干嘛?

就在我疑惑之际,上官轻已经将车子开到我面前了,随即从车子上抱下来一个小女孩。

小妮儿?

我瞪大着眼睛望着面前的上官轻以及我女儿,顿时愣住了。

“妮儿,还不叫爸爸?”上官轻面露微笑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上官。

小上官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爸爸。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那声爸爸的时候,我居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可是我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随即朝上官轻道:“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怎么了?我经常带女儿来这里玩的。”上官轻显得没所谓,由此可见他并不清楚我现在的处境。

我深吸了口气,当即上前将小上官抱了过来,随即朝上官轻道:“带孩子先回去,这边待会儿会不安生,我昨晚上干掉了轩辕氏族的一位洞主,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嗯?”上官轻一脸诧异的望着我,随即皱了皱眉道:“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刚才我开车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有车子跟踪我了。”

上官轻的话,让我整个人都没办法淡定了,随即朝外面望去,果然在民调局大楼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隐约能够看到车子里面坐着个人似乎在朝我们这边观望着。

明显就是盯梢的,这让我心里面开始烦躁了起来,可惜这会儿自己就像是褪了壳的虾,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保护她们母女俩啊?

可惜这会儿齐琪琪那边还没来,所以我只能让上官轻母女俩先进去,这会儿虽然到了下班的时间,不过大楼里面还是有不少人还没走,所以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上官轻得知现在的情况后,也没多问什么,便从我怀里面接过了小上官,走进了民调局大楼。

而我在外面又等了十多分钟,这才转身回到了民调局大楼,齐琪琪迟迟没来,让我心里面担心不已,她应该不会出事吧?

回到上官轻的办公室里,小上官轻车熟路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玩具,上官轻看起来倒是挺冷静的,这会儿居然还在玩着功夫茶。

瞧见我进屋时,问我要不要喝点?

我这时候心里面其实烦躁不已,不过我还是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于是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端起了她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可能是因为心里面烦躁,想的太多,所以就连喝茶都觉得没什么味道。

“你是说,你刚刚斩了三尸,所以目前很虚弱?”上官轻问到了正题。

我朝她点头道:“没错,事实上,我现在连你都打不过,所以你今天真的不该来。”

上官轻闻言,没好气的横了我一眼道:“你恰恰说反了,我今天应该来,如果你出事了,你觉得我将来该怎么跟小妮说?说她爸爸去哪儿了?”

这?

事实上,当我真正进入父亲这个角色之后,其实是不敢深想的,甚至不敢回忆之前在阴间的那段经历,如果我死了,那么对于小上官的伤害其实是非常大的。

其实大多数成人年并不怕死,仅仅只是舍不得,舍不得现有的那些牵挂,舍不得自己原本人生中原本应该完整的部分,娶妻、生子,养儿育女,望着他们长大成人,直到自己真正尽了义务后,或许才能够真正看淡生死。

我叹息了声,转而朝她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情真的强求不得,不过这会儿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要不,你现在给殷汉那边打个电话吧,让他亲自送你们母女回上官公馆?”

“我不走!”上官轻眼神倔强的望着我。

我顿时来了脾气,当即将面前的茶杯丢在了桌子上,指了指旁边沙发上的小上官道:“那小妮儿呢?你也不管了?我今天很有可能就会死在这里,难道你觉得我希望让你们母女陪我一起去死吗?”

“如果你独自一人去了,你觉得我们母女还能够轻易活下去吗?轩辕氏族既然那么恨你,他会让小上官活下去吗?”上官轻眼神冷静的望着我说出了这么一番让我陷入沉思的话。

事实上,她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如果我死了,如果我没有办法保护她们,那么即便这会儿逃避了,将来真的就安全了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希望她们给我陪葬,永远都不希望!

“你不走吗?”我深吸了口气,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上官轻。

上官轻朝我坚定的点了点头道:“不走。”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行,我走。”

说完,我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了上官轻的办公室,只要我走,轩辕氏族的人根本犯不着冒着危险来这里,所以结果是一样的。

身后传来了上官轻的呼唤声,我却并没理会,径直走出了民调局大楼,当我跨出大门时,对面之前停着的那辆车已然不见了。

我怔了怔,伸手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根烟,刚刚点着,抬起头的时候,却是瞧见一辆失控了的大货车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那一刻,我放下了手里面的打火机,转身朝民调局里面翻滚了进去,身后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当我从地上爬起来时,那大货车已经撞在围墙上逼停了,周围涌过去不少人在围观,而人群后面不远处则有一辆车缓缓停下,一个我此时并不愿意看到的人摇下了车窗,朝我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轩辕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