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普玄吓了一跳,抓住木剑剑柄喝道:“你们想做什么?”莫非小兰知道了自己和陆凌天来了鉴花堂,直接派人来杀了自己,虽然明知血婴就在不远处跟着,但若突然动起手来,普玄和定观二人修为低劣,定然首当其冲要遭殃。

为首的那位牡丹花生着一张鹅蛋脸,双眉弯曲,双眼水灵,的确有着些天香国色的味道,她展颜一笑道:“道长放心,我们姐妹没有要为难道长和陆公子的意思。”

普玄和定观都往陆凌天身旁靠了靠,陆凌天却不怕这些人,反而问道:“小兰呢?”

“陆公子是稀客,姐妹们虽然颜拙,却也不输蕙兰,陆公子何必非要她来相配呢,只要你喜欢,这里任意一位姐妹都可以任你挑选。”

陆凌天冷冷道:“不必了。”

另一位腊梅花的女子笑着道:“听闻陆公子此来,是想要带走小兰,是不是?”

陆凌天点头道:“不错,她不能留在这里。”

腊梅花道:“好得很,小女子也相信以陆公子如今的本事和声望,用不着来欺骗我们几个姐妹,既然你我都打着同样的主意,不妨坐下来合作一番。”

陆凌天狐疑道:“合作?”

坐在普玄身旁的杏花站起身来,来到这些女子身前,转头对着普玄和陆凌天道:“我们姐妹都是一条心,妙夫人惨死之事是小兰所为,就算我们不为她报仇,这鉴花堂论公道论资格,却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可惜这素伶还偏偏看上了普玄,自顾到他身旁坐下。普玄可不知她已入火云阁的时,而知道此事的陆凌天心智迷糊,刚好替她掩饰。普玄有些后怕的说道:“你来作甚?”

普玄立刻明白过来,说道:“你们想反了小兰。”

那腊梅花笑道:“不是我们要反,只是想找一个更有资格的人来做这鉴花堂的堂主,不过神教已亡,大师也死了,我们这鉴花堂估计也得改一改,不能叫做鉴花堂了,而要叫做鉴花宫才是。”

牡丹花道:“小兰不走,便是死路一条,众多姐妹早就不服,再生变乱是迟早之事,可巧陆公子来了,你既说要带小兰走,正是我们姐妹求之不得之事。”

陆凌天冷笑道:“你们与兰妹作对,我又凭什么帮你们?”

那牡丹花冷笑道:“陆公子难道忘了小兰是怎么对付两位道长的么,你那娘子也是被她捉去的,据我所知,她所做的事可还不止这些,就算陆公子念及旧情愿意收留于她,你身边之人只怕也不愿意吧。”

陆凌天道:“我和兰妹的事轮不到外人来管。”此时的陆凌天居然已不记得小兰陷害央宗和司空谅、杀姬老丈甚至连普玄等人也要加害的事,就算有人和他说小兰如何不堪,他也不会相信。

普玄最明白陆凌天心事,接口道:“小兰愿意回来便回来,不愿意时你们再想办法,反正与贫道无干。”

几个女子低声议论了一会,似乎下了某种决断,那牡丹花面对陆凌天道:“只要陆公子不同蕙兰携手对付我们姐妹,我们自然也不会来为难陆公子,这一点陆公子可敢保证么?”

陆凌天道:“可以。”

“那就请陆公子少待片刻,我们准备妥当了就送陆公子去万花谷。”这些鉴花堂女子又纷纷离去,只剩下最初带普玄等人来此的杏花和另一个白衣女子。

那杏花也不坐在普玄身旁了,甚至连说笑也无,自顾蹲坐在门口,隐隐有监视之意。她端了酒壶给那白衣女子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一杯,说道:“毒心姐姐请坐。”

白衣女子面带微笑的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好酒,这么醇的酒,为何道长却不敢喝?”

在普玄等人的诧异目光之中,只见她手上酒杯之中的酒被喝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却逐渐变了颜色,从透明转为深红,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

普玄道:“贫道认得你,你是烈毒堂的人。”

这位白衣女子不是旁人,竟然是曾经跟随着毒人王的媚毒心,但在丰都城外一战时,毒人王被杀,她已拜卜夷散人为师,而烈毒堂也不复存在,谁知竟然出现在此地。

白衣女子笑着道:“道长果然记得我,不知陆公子还记不记得我?”

陆凌天怔怔看着媚毒心,皱眉道:“有些印象。”

“仅仅是有些印象而已?还来陆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杏花笑道:“难道姐姐也看上了陆公子?”

“我一个无家可归之人,逃到鉴花堂里寻一个安身之地,又怎么敢有非分之想。烈毒堂已亡,我干爹也死了,伤心之事不提也罢,我这媚毒心的名字也不想再听杏花妹子提起,你不妨叫我做素伶吧。”

“素伶?也是个好名字,和姐姐正相配,不过你既然投我鉴花堂来,用这名字也不妥,我等都以花为名,凭姐姐的本事,在一品堂之中夺得一个花魁之位应该是轻而易举的,等大事一定,不管谁坐上鉴花宫的宝座,都会重用姐姐。”

这曾经是烈毒堂媚毒心如今改名素伶的白衣女子端起剩下一半的酒杯,往普玄走了过来,吓得普玄往后缩了缩,这样一个擅于用毒的女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便着了道,能避则避,普玄一点都不希望她走过来。

可惜这素伶还偏偏看上了普玄,自顾到他身旁坐下。普玄可不知她已入蜀山的时,而知道此事的陆凌天心智迷糊,刚好替她掩饰。普玄有些后怕的说道:“你来作甚?”

素伶把半杯酒往前一递,说道:“请道长喝酒。”

普玄把头急摇,这酒刚才还是好好的,被她喝一口就变了颜色,说没有毒谁会相信,普玄道:“贫道不擅饮酒,姑娘请自便。”

素伶笑道:“道长真是谨慎,这酒中不过被我放了些胭脂水粉在里头,你便不敢喝,杏花妹子,你喝给道长看看。”她举着玉手轻轻一抛,酒杯立刻向那杏花飞去,半杯酒在其中一点都没有洒出。

那杏花接酒在手,一饮而尽,笑着道:“我先前也敬道长酒喝,他就是不敢,其实小女子想迷道长时,岂会只用一杯水酒,我香帕……香帕……”她说着话时,双眼逐渐耷拉下来,接着手中的酒杯无声跌落,身子一软,已躺倒在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