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看着央宗远去身影,叹了口气。离金玉道:“她怎么了?”

    姜文道:“你有所不知,她从小在雪域长大,入了佛门,那佛门非我东土佛门,只讲私利,不重仁义,耳濡目染之下脾气有些古怪。”

    离金玉可不知道央宗的过去,本就对她十分好奇,向陆凌天道:“方大哥,她是你从雪域带回来的吗?”一路之上,离金玉已经从陆凌天口中知道了这一年多来去了那里。

    陆凌天笑道:“怎么成了我带回来的了,是风老堂主还有姜伯伯等人花了无数心血甚至性命,才从佛祖手中救了她出来。”

    离金玉诧异道:“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等以后你一定要好好说讲我听。”

    陆凌天点了点头。

    姜文道:“也不知你们谁大谁小,风老堂主曾经说过你们是孪生姐妹,为父就以先见着的为大,央宗是为姐姐,你就委屈一下,当做妹妹好了。”

    离金玉此刻心情极好,说道:“看在陆大哥的面上,就让着些她,叫她一声姐姐也无妨。”

    姜文对陆凌天道:“你去请常师侄去吧。”

    陆凌天应了一声,骑着小白往常渝宏在峨眉山隐居的一处山谷而去。

    不久陆凌天便来到一处外面栽种着许多花花草草的小山谷,旁边一条瀑布从山崖之上垂挂而下,一间茅屋便着落在瀑布冲刷而成的潭水旁边。

    屋外两棵大树之上系着一副树藤编织的秋千,正有一个黄衣女子坐在秋千之上适意的荡来荡去。

    陆凌天唤道:“金姑娘。”

    坐在秋千之上玩耍的正是金菊花,听到呼声,她扭头一看,喜道:“原来是陆小哥,你不是随着姜文去救他的女人了么,怎么到可这里来?”

    陆凌天跳下小白,笑道:“我来看师兄的,顺便也向嫂嫂请个安。”

    金菊花脸上浮起一朵红晕,啐道:“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了。”虽然嘴里说陆凌天,脸上却欢喜的很。金菊花道:“渝宏在屋里,我去叫他出来。”不待金菊花去叫,常渝宏听到二人话声自己便走了出来,问道:“什么事?”

    陆凌天上去见礼,说道:“姜伯伯已经回来了,想请师兄和金姑娘过去一趟,有事相商。”

    常渝宏点头道:“我知道了,换一身衣服就来。”常渝宏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粗布衣裳,便如平常百姓一般,已不再是颇有书卷之气的昆仑弟子打扮,此次去见姜文这昆仑大弟子未免有些不庄重,故而进去另外换一身衣衫。只要常渝宏还是昆仑弟子,就算天柱峰不在了,依旧要守这上下尊卑。

    金菊花待常渝宏进去换衣时,低声道:“你刚才还叫我嫂嫂,怎么一会儿又改口叫金姑娘了。男人这张嘴果然最不牢靠,随时都会变的。”

    陆凌天道:“只要金姑娘愿意我当着师兄的面可以这么叫,那我便叫你嫂嫂。”

    金菊花又喜又嗔,终究还是叹气道:“算啦,他是个迂腐之极的人,不懂一点点风趣,反不如你到雪域转一圈回来后,这见识长了不少,哄女孩子的手段更是了得,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就瞎了眼,跟着你来了。”

    陆凌天知她指的是央宗,忙解释道:“她是姜伯伯带回来的女儿,可不是跟着我来的。”

    金菊花道:“你当我看不出来,人家姑娘自己都说是跟着你来的,女生外向,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是父母之言也听不进去。”

    二人正说着话,常渝宏已更衣完毕,从屋内走了出来,说道:“你二人说什么呢?”

    金菊花道:“刚才陆小哥问我住在哪里?”

    常渝宏愕然道:“你住在这里还需要问?”

    金菊花道:“这就怪了,你也住这里,我也住这里,陆小哥的师父谦谦君子,柳下惠再生,怎么可能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呢。”

    常渝宏马上明白过来,刚才之言是金菊花故意取笑的,他虽然和金菊花住在这里,甚至是共处一室,但守礼有节,并未越雷池一步。金菊花有胆勾引,但真到以身相许的时候,也扭扭捏捏不敢主动,生怕被常渝宏轻贱,故而拿言语挤兑钱文义,同时也是一种暗示:有花堪折直须折。

    常渝宏被金菊花数落了两句,尴尬不已,说道:“走吧,还啰嗦什么,莫让姜师叔等得急了。”

    三人离开茅屋,常渝宏带着金菊花御剑而行,陆凌天则骑着小白跟在身后,向着雷鹏的庄院而去。

    着落在火云之下的庄院大门开着,三人落下.身形走进大门。一进客厅,便见姜文和艳红正坐着说话,二人身后则分别站着央宗、离金玉和小兰。小兰的目光则不时在离金玉和央宗的身上巡视。离金玉和小兰本是相识的,当初在烟翠居时,小兰还待在那里一段时间,此刻再见到离金玉居然逃出烟翠居,跑到了这里,摇身一变成了姜文女儿,不免有些诧异。

    姜文见常渝宏等人来了,笑着道:“常师侄,为叔有事相求。”

    常渝宏和金菊花在椅上坐了,钱文义道:“小弟修为低微,有何事能帮得上师兄?”

    姜文看了眼坐在常渝宏身旁的金菊花,问道:“听闻弟妹出身鉴花堂是不是?”

    常渝宏和金菊花都是面色一变,同时向陆凌天看了一眼,姜文能够知道金菊花的底细,定然是陆凌天告之的。而鉴花堂名声并不好听,姜文此时提起来,到底是何用意?

     钱文义咳嗽一声道:“金姑娘确实是从鉴花堂逃出来的,但是她已洗心革面……”

    姜文摆手道:“师侄不需解释,为叔明白侄妹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为了师弟割舍一切的女子,小小出身又算得了什么呢。其实你师叔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姜文的过往之事的确更被人所熟知,在那些伪道之人的眼中,姜文只会比常渝宏更不耻。

    一听此言,金菊花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而且姜文开口闭口侄妹,说得她心花怒放,笑道:“不知姜师叔要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