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因,很是简单,只有连个字,那就是——轻敌。

由始至终,这个合体期修士,其实都没有将白楚和他的灵躯放在眼里。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正常来说,足以让他有傲视他们的资格。

然而,遇上了同样不能以常理夺之的白楚,他只能自认倒霉。

白楚和灵躯一起动手,并不是将他的实力乘以二这么简单。

在翻倍的基础上,还会有所增长,这个增长,是由灵躯带来的。

白楚一个,现在都能斩杀合体期的修士,只是不怎么容易,和灵躯联手之后,原本难的事情,相对变得轻松起来。

事情变得相对轻松起来,轻敌的那个合体期修士,终究不是空架子,没有一击就被斩杀。

活了下来,这家伙也受创不轻。

这一点,从他无法挺直的脊背,就可以看得出来。

“还真小瞧你了,给我死来。”

转过身来,冷声对着他们丢下一句话,此人就又催动了法宝。

此人的法宝,或许是一套的,催动之后,威能上的变化,就是那细针数量的变化。

扫了一眼飞来的细针,白楚和灵躯都估计出了数量,约莫有五千根。

如此多数量的细针,考虑到量变将会引起质变,他们都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威胁。

察觉到威胁,但不论是白楚还是灵躯,都没有急着做出反应。

及至细针即将临身,他们才施展挪移道术,试图躲开这些细针。

看到别人发出的攻击声势浩大,攻击还未临身,就慌乱的躲避起来,最后多半躲不开敌人的攻击,还会把原本有可能挡住的攻击,一并领受。

两人又一次施展挪移道术,自己的攻击即将落空,那个合体期修士,脸上却看不到一丝遗憾的神色。

不光从他脸上找不到一丝遗憾,就连其它负面的情绪也看不到一丝。

没有显出一点为自己的失败而动容的迹象,要么是没有把这失败放在心上,要么就是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从稍后的一切来看,他是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的攻击会落空。

白楚与灵躯齐齐施展挪移道术,那些就快落到他们身上的细针,也突然消失。

等到白楚与灵躯在别处出现,那些消失的细针,随之出现。

再度出现的他们,与白楚二人之间,维持着先前的距离。

事情巧到这等程度,绝对不是巧合两个字,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在白楚和他的灵躯眼里,这些细针,是靠着某种手段,和他们一齐挪移的。

有那手段在,他们情愿与否,都将带上这些细针。

这意味着,不管他们用挪移道术再怎么躲,该落到他们身上的攻击,终究会落到他们身上。

这一重发现,让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躲不开攻击,他们索性不躲,任由细针落在自己身上。

让这些攻击落在自己身上,他们登时就尝到了厉害。

针虽细,可落在他们身上,不仅没有出现扎不进去的现象,还直接穿了过去。

贯体而过的细针,打在身体上的位置,就一个小小的针眼,要是没有出血,都找不到它落在什么位置。

打在身体上,只留下一个小针眼,但从身体里出来之后,留下的却是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灵躯的肉身,没有辜负炼制他的那些灵材,留下的,不过是一个个小指大小的血洞。

而白楚身上留下的,则是大拇指那么大的血洞。

白楚一再提升过的肉身,尚且如此,寻常灵躯修士,会如何就更不必说了。

估计细针贯体而过,留下拳头大小的血洞,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一根针,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都不用几千根,就其中的几百根,杀一个灵躯期修士和他的灵躯,都是绰绰有余。

这被杀的,还是实力在灵躯期中,属于上乘的。

几百根,都够杀一个实力不差的灵躯修士以及他的灵躯,一齐动用几千根,可见这个不再轻敌的合体期修士,切实拿出了能置白楚与死地的手段。

躲不开这些针,又不能让它们尽数落在自己身上,摆在白楚和他灵躯眼前的破局之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这个合体期修士。

人死万事成空,解决了他,自然也就解决了这些细针。

不经商议,也不用透过目光暗示,两人就在同一时间动了手。

一齐出手,他们的选择,又是出奇的一致,都祭出了法宝。

白楚祭出的,是九山印,灵躯祭出的,是一件名为丧魂钟的法宝。

这丧魂钟,催动的方式,很是简单,屈指一弹,让它发出声音就行了。

丧魂钟发出的声音,落到敌人耳朵里,即刻会让人陷入由无数亡魂朝自己扑来的幻象之中。

如果不能及早清醒过来,那些幻象中的亡魂,可是会化虚为实,将听到丧魂钟钟声的修士杀死。

不遭受丧魂钟毒手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清醒过来,但想清醒过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毕竟,这钟声,不是只有一声而已,只要持有这件法宝的修士愿意,且灵力足够支撑他催动,一直敲下去,都可以。

一道钟声,你能清醒过来,两道钟声,你也能清醒过来,那连绵不绝的钟声呢?

丧魂钟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

灵躯奏响丧魂钟,那合体期修士很快就挣脱了幻境。

这幻境,在他眼中,只能冠以两个字,那就是——垃圾。

完全看不上眼,他还朝着白楚的灵躯,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

借着那笑容,他似乎在向他说,这点手段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笑容还没在脸上挂多久,受了第二道、第三道钟声之后,他脸色倏地一变。

不断陷入幻境,又不断从中挣脱,心神都忙着这事,白楚本尊祭出的九山印,他连看都没看到。

一印砸个结实,他的大半颗脑袋马上碎成了一堆肉酱。

这等伤势,对一个合体期修士而言,算重,但还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至少一时半会儿之间,是没法子取他性命的。

只有一段时间都没去疗伤,并着手重塑受损的肉身,那才会死。

这一段时间,是以月为计数的,他绝对耗得起。

九山印一击建功,白楚马上催动它另一重变化,将这个合体期修士镇压。

被九山印重创,又紧接着压住,还不断听到丧魂钟的钟声,此人的性命,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人越是临近死亡,就会将越厉害的手段拿出来,此人也不例外。

又一次从镇魂钟的幻境中挣脱,借着时间不长的清醒,他操纵着自己的法宝做出了变化。

几千根细针,在他的操纵下,即刻化为两柄长剑。

针,都能洞穿肉身,这剑,想来更不在话下。

让这剑如果落在身上,不说必死无疑,但性命堪忧,是一定会的。

他使出的手段,给白楚带来了更大的威胁。

为了解除危机,白楚只好先一步送他上路。

伸手在乾坤袋上一抹,将应元鼓取出,随后敲响了它。

两件法宝,已经把他弄得濒死,应元鼓的加入,都不用催动多么厉害的变化,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鼓声与钟声齐鸣,此人法宝化出的剑,还没碰到白楚二人,他就已经先绝了气息。

随着他的死去,两柄长剑轰然碎开,变成无数细针。

这些细针,失了操纵,就像普通的针一样,从空中往下落去。

这一套法宝,从他伤人上的表现来看,十分不错。

但不论是白楚还是灵躯,都已经有了趁手的法宝,再加上这东西需要费心费力去收回,更不让两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