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说笑了,价值数亿的星砂,那足有百万斤之重,除非是手上握着一座星砂矿,否则是怎么也拿不出来的。”

“虽说量多了,还能提一提价,却也不用把数量说得如此之多。”

“只要有数千斤,再往上提一两块灵晶,也是可以的,再多的话,我聚海楼就没赚头了。”

怎么听,都像是在夸大事实的话语,引来了与白楚打交道的聚海楼修士的笑。

笑了一小会儿,看到白楚依旧摆着一副严肃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对方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不会是真的吧!”

收起笑,认真的打量了一番白楚脸上的神情,坐在他对面的修士,呼吸急促的询问到。

数亿灵晶的生意,他不是没经手过,可次数少得可怜,说屈指可数,其实都算说多了,就经手过一两次而已。

今时今日能再经手一笔,能给自己的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也难怪他没办法保持镇定了。

当然了,除开这些摸不着的东西,只要把生意做成,一笔数量不低的资源作为奖励,落到口袋里,是绝对少不了的。

“道友觉得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白楚并没有给予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虽说没有直接给出一个回答,但从他说话时摆出来的架势,显露出来的底气十足的模样,已经把答案表达的十分清楚了。

“我给道友交个实底,对于星砂,我能开出的最高价,只有一两一百二十二块灵晶。”

“只要道友愿意卖,我就按最高价给你。”

确定不是假话,为了促成生意,对方一点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也不玩,直接把自己能给出的最高价给说了出来。

他拿出了诚意,白楚也不小气,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多谢道友成全,此间无酒,我便以茶代酒,敬道友一杯。”

肚子里本来准备好了一堆劝说的话语,谁成想白楚答应的如此爽快,激动不已的聚海楼修士,端起桌上的杯子,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换到别得地方,在海船上吃过教训的白楚,对于陌生人的东西,手未必会伸过去。

但在这聚海楼内,不用担心被下药,这以茶代酒敬得一杯茶,白楚还是利落的喝了下去,全了对方的面子。

生意谈成,对方开始把白楚往交割的地方引去。

刚走没几步,他和白楚就被一个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给拦住了去路。

“把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把路拦住,拦路的女子不容商量的让他把白楚留下。

“七小姐,这……”

看得见摸得着与看不见摸不着的好处,都马上就要到手,居然冒出来一个截胡的,那聚海楼的修士,又是为难又是着急的喊了起来。

不过,就喊完一个称呼,刚想继续往下说,就自己把声音给压了下来,然后把后面一大堆会咽回了肚子里。

眼前的是一条大粗腿,人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充其量连根小拇指都算不上,更是拧不过了。

为了接下来的日子能好过,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下去了。

“看你这样子,像全家都死了一样。”

“放心,你做成的生意,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还不至于插上一脚。”

“能落到你手上的奖励,我要真想要,随便动动嘴,落到手上的就十倍都不止了。”

短短时间里,这家伙脸上比染坊还要精彩的神色,尽数收入眼中,拦路的女修,见为自家干活的修士如此丢人,大为嫌弃的说起话来。

其实,被她认为丢人的家伙,心中也清楚,眼前的大腿,是不至于和自己抢生意的。

可世事总有万一,不得到一句切实的话,他实在没办法放下心来。

“七小姐您忙,小的先告退了。”

想听到话已经听到,一切有了保障,那人脸上马上挂上了笑。

“嘿嘿,万千生路你不走,偏往黄泉小路行。”

他一走,只剩下白楚与那女修,她马上狰狞的笑了起来。

有面纱罩着,她在笑得时候,脸上的神情究竟是怎样的,白楚没办法看到,但落到耳朵里的话音,却多少有些渗人的意味。

尤其是那笑声,让人觉得异常不舒服。

“某人看来皮痒了,正好,我这手也痒了,要不,活动一下,解解痒?”

抬起手,放在嘴边吹了吹,白楚一边嘴角往上挑,好似自言自语的说起话来。

记性还算不错,听到话音的那一刻,白楚就已经猜了出来,站在自己眼前的,究竟是谁。

要是她说真的,白楚不介意帮她回味一下,不久之前被打得滋味。

反正此处只有他和她,就算暗中藏着厉害的角色,这么近的距离,白楚也有十足的把握,在对方下手之前,自己就已经把人打完了。

要是她只是开玩笑,顺着话头,陪着开开玩笑,也是不错的。

“你好大的胆子,到了我的地盘,还敢想着打我。”

“我……我……我,我一定要把你,把你,把你……”

“算了,总之就是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楚的一番言行,着实把站在他面前的女修给气得不轻,单手插在腰间,指着他的鼻子,就吼了起来。

看起来已经火冒三丈,但从她那说了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具体手段的处置方法来看,白楚知道,她多半只是一时气急而嘴上说说而已。

哪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呆了有一段时间,白楚与她之间,只能算是相对熟悉的陌生人,能开上一个玩笑,已经十分难得了。

“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手放下,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白楚平淡的问起她的目的。

“不干什么,就请你吃顿饭。”

“你跑到了我的地盘来,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说都要招待你一番才是。”

“当然了,要是你想干些什么,只要你开口,我给你找专修双修之法的女修,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目的无需隐藏,见白楚问起,她就大方的说了出来,临了还不忘恶趣味十足的打趣了他一番。

“酒足饭饱思淫欲,我确实有干些什么的想法,别得女修就算了,不如就你了。”

摸着下巴,装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白楚似笑非笑的由上至下又由下至上的打量起了站在他面前的“故人”。

“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看到白楚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在担心玩火自焚,那女修讪笑着认了输。

一时兴起陪着开玩笑,不是什么浪荡子,白楚也点到为止,再不往下说什么。

“好了,说正事,我已经酒菜备好了,走?”

开了两次玩笑,一点便宜都没占到,那女修只能说回正事上。

做主人的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不是就一定能请到客人,还得看客人有没有事情要去办。

“头前带路。”

交易尚未完成,严格说来,他这个做客人的,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可白楚还是选择先去把她准备好的酒菜给吃了。

别看一上来就开了玩笑,好似关系还可以的样子,但白楚记得清楚,在海船上打了她之后,她说出的要报复的言语。

谁也说不好,会不会这边刚把星砂交割完,那边就冲出来几个实力不差的修士,要对他下手。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星砂,白楚觉得还是暂时握在自己手上的好。

至少,就算遭了算计,东西还算自己手上,也不至于亏得很大。

虽说手上的星砂,大多都是白来的,没有为这东西,吃多少苦头,但白捡来的东西,那也是自己的东西,平白丢了,那是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