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很少一些地方,能找到萧月茹的影子,白楚对她的照顾,仅限于在打不打都可以的时候,心软一点,管住自己的手,想让他像对萧月茹那般对她好,那是不可能的。

“才不会,只要船靠岸,我就有办法脱身。”

白楚恶意十足的假设,让那女修激动不已,高声辩解起来。

“欧呦,看来我还小觑你了。”

“到时候,是不是要和所有得罪你的人一一算账?”

“把害你落难的船主给绑起来,一天打他十八回;把打你的我也给绑起来,一天打一百八十回。”

对她的话,白楚保持着不置可否的态度,但闲着无聊,嘴上还是故作不信的揶揄起来。

说完话,白楚嘴上还挂起了若有若无的笑。

这般一来,虽然没有把话说得很是明白,可他言行表露出来的意思,却很鲜明的告诉那女修,对她说得话,连一个字都不信。

“我可没说要扭过头就和人算账,你别自己瞎猜。”

“偷跑出来,还被人抓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我可不会让它传出去。”

撅着嘴,摆出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用右手食指指着白楚,用带着几分恼怒的语气,开口驳斥起他刚刚说得话。

“不过,你小觑我,你是说对了,我在这片地方的能量,可是你远远想象不到的。”

生气的样子,还没维持多久,她就一脸得意的开始说起白楚猜对的事情。

把话说完,还偷偷的斜眼瞄了白楚几次,似乎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到诸如懊悔之类的神情。

可惜,看了两三次,从白楚脸上看到的,除了若有若无的笑,还是若有若无的笑,一点后悔的痕迹都没有。

这让她有一种好戏唱了半天,看戏的连喝彩都没有一个的憋屈感。

“本来还打算救你的,看你这态度,好像我说得都是假的一样,我不高兴了,不救了,就让你去给人家当牛做马,然后每天都被打得半死。”

背过身去,留给白楚一个背影,气愤不已的说到。

气完,大致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说了实话,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被采信,心中委屈,又絮絮的抽泣起来。

这般不经逗,让原本无聊想找些乐子的白楚,不由觉得索然无味。

“信了,信了,我信了好吧!”

终究是被自己弄哭的,白楚只能违心说上一句假话,去哄她。

说话的语气,极其敷衍,要是给白楚这一句假话评个分,只能给他零分。

可,许多时候,女的就是想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至于说话的语气,还有说话的内容,假到不能再假的地步,她们都无所谓。

“这态度才对嘛!看你挺乖的,我主意又改了,等船靠岸,我脱身的时候,让人一并把你救走。”

听到想听的假话,刚刚还在抽泣的女修,一下就笑得比盛开的鲜花还要灿烂,气话也随之收了回去,满是善意的说要救白楚。

不久之前还巴不得他被人天天打个半死,现在又要救他,这般矛盾的心,白楚将之归咎于四个字——一时兴起。

与全凭一时意气行事的人打交道,那是最为不靠谱的,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下一刻会做些什么。

“好意心领了,我有我的路要走,真的能救我的话,也不要救。”

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白楚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再加上她改变主意的速度实在太快,让人觉得一点也不靠谱,索性客气的谢绝了她的好意。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救就不救,走你的死路去。”

好意没有被接受,那女修又翻了脸。

这,让白楚再一次坚定,自己的选择,没有半点错误。

人已经不哭,她想生闷气,白楚也懒得管,直接往地上一躺,休息起来。

哄她,比打她一顿,消耗的气力还要多,整个人本来就晕乎乎的,不好好休息一下,她再作妖,白楚可没有还能抬手狠狠抽她的把握。

所以,为了能在她弄出点事情,又需要给她教训的时候,能给出一点教训,白楚只能抓紧时间休息。

不知道是气到已经无法做到变脸比变天还快,还是不愿意和白楚讲话,接下来的时日,她再没有与白楚说上一个字。

安安静静的日子,让白楚又开始觉得有些无聊。

安静的时候,觉得无聊,等到闹起来,又觉得厌烦,人确实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心中觉得无聊,不想再给自己惹来麻烦的白楚,选择了继续在无聊中度日。

被无聊所折磨的同时,白楚也开始寻求起自己会被它折磨的原因。

因寂寞而无聊,这在几年前,是根本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彼时的他,能在灵玉空间一呆就是几个月,能为了修为的提升,一闭关就是十年。

原本能承受长时间的孤寂,现在却不行,这其中定然是有着缘由的。

然而,想了好久好久,白楚都没能想出来这变化出现的缘由。

直到海船停下,依旧没能找出原因的白楚,只能暂时罢休。

海船靠岸,白楚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处置掉,相反的,等到海船上方便大量处理的修士被卖出去之后,才轮到了他与少数几个修士。

显然,船主是准备把好货留在后头,好用足够的时间去讨价还价,以此换取相对的最大利益。

被留到最后的几个修士,包括白楚和与他关在同一间牢房的女修,一共一十六人。

这一十六人里,除了几个有着晶变修为的,剩下的,不是脸好看就是身段好看亦或是兼具两者的女修。

用了一些时间,让手下人帮着打理了一番,确保每个人看上去显得比较有精气神,这才领着一十六人,乘一艘小飞舟,往岸上飞去。

从走出海船,踏上飞舟,另外一十五人没有一个不顺从的样子来看,白楚对于这家伙的嘴巴究竟有多厉害,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说服一个人配合,这不可怕,但能做到把每一个人都给说服,这就可怕了。

原本,白楚还觉得是自己说服了他,现在看来,这老狐狸心中早就做好了种种安排,包括把他卖到值钱的矿上,用假意的妥协,换来他的配合。

现在才醒悟,只能怪白楚没有注意到,这家伙做这种事情,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

只要不寻死,估计他都有相应的门路卖出去,好让货物能够如意,进而不闹事。

明白的时间晚了不止一点点,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但目的已经达成,白楚心中并没有生出悔意。

御飞舟飞了两天,船主将货物带到了一个专门交易好货的集市。

落下飞舟之后,看他熟稔的与各个买货卖货的修士打交道的样子,白楚心中再一次肯定,这家伙生意做得,已经多到,只要不一心寻死,都能把人卖出去的地步。

不知道是不是读出了白楚此刻内心的感慨,还是真的恰巧遇上了一个合适的买主,他三两句话,就把一个样貌不错的女修给卖了出去。

整个交易过程,异常的轻松快捷,将他作为一名老手的水准给完美展露了出来。

第一个货物卖出去,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极短的时间里,他就一连卖出去了七个修士。

卖出去八个之后,不等他去找买主,第九个买主便自己找上门来。

被买走的,是与白楚关在一处的那个女修。

两人交易的时候,看到他手上戴着的与那女修一摸一样的戒指,白楚便知晓,这就是她口中前来帮她脱身的人。

顺利脱身,心情不错的女修,得意的望了白楚一眼,仿佛是在说,我说能脱身就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