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猜出心思,白楚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就继续期许的看着自己师父,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机缘连影都还没有,他可不怕做师父的夺了自己的机缘。

“有些了解,你想问些什么?”

在短暂的时间里想了一些事情,刑堂堂主最终还是让白楚开口将他想问的问题问出来。

“逍遥散人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哪?”

能问,白楚也一点不和自己的师父客气,直接问了起来。

“你这问题倒是有些难为我这个做师傅的,最后一次出现,我也无法笃定是在哪。”

“不过,自从在堕雷渊渡劫,被修士重创之后,再没有消息,多半那就是最后一次出现了。”

一开口,刑堂堂主马上就被难住了,只能以一种猜测的口吻,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坠雷渊离雷泽远不远?”

话音刚落,白楚的第二个问题马上又冒了出来。

“对我来说,倒是不远,飞上半天就到了。”

“换做是你,那就不好说了。”

又是有多重可能的问题,刑堂堂主再度给出了一个并不笃定的答案。

问完这两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并不完美,但对于白楚来说,该问的已经问完,就沉默了下来,开始在心中思考着一些事情。

“看来这数千年没人寻到的东西,还真的被你找到点线索了,但作为师父,我还是还提醒你几句。”

看白楚陷入沉默,刑堂堂主不无忧虑的说到。

“请师尊明示。”

作为师父,刑堂堂主对于白楚,少有说教,但每一次都是为了他好。

恭敬的行了一礼,白楚在一旁站定,准备聆听教诲。

“数千年了,这法子要是要是真的好,会不被修士死命搜寻?”

“数千年光景,各种大小势力真的有心寻找,还轮得到你?”

即使是自己的徒弟,刑堂堂主也丝毫不留情,狠狠的浇了白楚一盆冷水。

“有何弊端?”

被浇了冷水,热情降低了几分,可白楚还是没有打消要去搜寻的打算。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手头上唯一有眉目的渡劫手段。

除此之外,哪怕是最为普通的,使用大量外物渡劫,他也还没开始着手准备。

所以,只要弊端可以承受,白楚都不会轻易放弃。

毕竟,要是和传言的一摸一样,这手段可不止用上一遭,以后的雷劫同样可以使用。

“弊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渡劫之前要耗费大量的资源提升肉身罢了!”

“要是诸多修士追查的没错,消耗的资源,足以供同境界的十名修士渡劫。”

没有被弊端二字吓到,依旧面色如常的白楚,让刑堂堂主再一次感到满意,也不逗他,三两句话将修士推测出来的弊端给说了出来。

一人使用的资源,足以供十人使用,即便渡劫无忧,也有些太过浪费了。

修为低得时候,倒还好说,渡劫的消耗相对较小。

但随着修为的提升,这雷劫越来越强,消耗的资源越来越多,十倍于常人的渡劫资源,实在多得让人肉痛。

“不对,这手段不是相传可以借雷劫提升肉身,每一次渡劫肉身不是都会有不小的提升,怎么还需要用资源来增强肉身?”

沮丧了片刻功夫,白楚随即发现了一个有些不对的地方。

“这两者并不矛盾,渡劫之前用资源增强肉身,达到足以承受劫雷的地步,再借劫雷有一个大得提升,合情合理。”

“逍遥散人就是在渡劫之前,肉身提升不足,渡劫时被劫雷所伤,才让诸多修士有了逼迫他交出渡劫手段的机会。”

“否则的话,以他那强悍的肉身,除了那些不到宗门灭亡不出手的老鬼,罕有能杀了他的修士。”

为白楚解惑的同时,嘴里也有些感慨的说起逍遥散人落得个生死不知的下场的缘由。

“知晓的这般清楚,看来师尊昔年也打过这手段的主意啊!”

听出了话语中不经意间暗藏的一些事情,白楚马上出言打趣起自家师父。

也就是遇上了一个好师傅,白楚才可以这般。

换一个师父,好一些的,也不会容许徒弟打趣自己,要是遇上一个不管不问的师父,连理都不会理徒弟,更别说给徒弟机会打趣师父了。

“也去凑过热闹,可惜听到风声再去坠雷渊,已经太迟了。”

“不说前面的修士都连汤都没喝到,就算他们吃了肉,我也喝不到汤了。”

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刑堂堂主并没有否认,直接大大方方的认了下来,话语中还有几分错过机缘的无奈。

“不说这些了,你猜逍遥散人要么死在雷泽,要么藏身于雷泽?”

无意过多提及没有得到的东西,刑堂堂主话锋一转,继续说起有关逍遥散人的事情。

先前白楚问出的两个问题,就差直接说出他心中怀疑雷泽藏着那手段,刑堂堂主也不傻,都不用动脑子,就猜了出来。

“数千年了,他还有可能不死?”

被一番话惊醒,白楚想起了昔日聚云期时,亲生经历一名修士为了夺舍重生的种种算计,不由惊疑不定的问到。

“这说不好,虽然被雷劫所伤,但他依旧渡劫成功,修为到了虚神,寿命也是倍增。”

“数千年时光,要是当年的伤势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多半还能活着。”

没有亲眼看到逍遥散人死去,刑堂堂主只能像之前一样,靠着自己的推测,给白楚一个答案。

不确定的答案,让白楚不由眉头紧皱,心中开始思索,要多做那些准备。

“别只顾着这个逍遥散人,他死不死,对你来说要得到他的手段,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反倒要想办法多防范一下雷泽的危险。”

“雷泽里妖兽不少,其中不乏连我都觉得难缠的存在,你真的要去,百死一生,认真思索一番,再决定去不去。”

见白楚又将心思放在了不太重要的事情上,刑堂堂主用手在坐着的椅子上点了点,发出咚咚的响声,严肃的提醒到。

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了进去,白楚低头继续思索需要做得准备。

这幅模样,一看就是问题都已经问完,刑堂堂主也乏得很,打了个哈欠,走到别处继续休息起来。

站着想了许久,心中规划好需要做得准备,白楚不慌不忙的向着藏法殿走去。

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他反倒变得不着急起来。

毕竟,再怎么赶,做准备所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大幅减少。

再次踏足藏法殿第一层,已经在心中只字不落记下的那本游记,白楚提不起一丝兴趣。

这次阅读的书籍,无一例外,都和雷泽二字扯得上关系。

在第一层坐了整整两天,白楚对于雷泽的大致地形,以及其中的妖兽,有了一个模糊的了解。

了解不算深,这些从书上了解到的东西,在遍布危机的雷泽中,也足够白楚避过不少危险了。

看完书,白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身影活跃的出现在了太羲仙城的各个商铺之中,或买或卖,把在心中定下的需要准备的东西,一一准备齐全。

其中耗费了最大代价的,是腰间系着的一个看起来只有小指大小的古铜色铃铛。

看起来像铃铛,但这东西可不是铃铛,而是一样名为镇魂钟的神奇物事,佩在身上,可以抵挡数次修士夺舍。

这镇魂钟,耗去了白楚整整两株六阶灵药。

百草秘境的丰厚收获,就因为这东西,被割了一块不小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