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斐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可乐笑意吟吟的看着我:“还真是你呀?”她走过来,微微皱了下眉头:“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呢?不舒服?感冒了?”她有些冰冷的手抚摸在了我的额头格外的舒服,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嗯,确实有些热。”

叶涵侧头向我看了过来,我勉强的笑了一下:“应该是有点感冒吧。没什么事?你怎么在这里。”我清晰的感觉到右手的一片粘稠。

“听说新上映一个电影不错,我来看看。”王斐颜叼着吸管说道。

“你自己呀?”我笑着问道。

王斐颜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废话,你也不陪我。”说完,她看了叶涵一眼,呵呵的笑了笑:“我和言言开玩笑的。”

叶涵淡淡的点了点头:“没什么?”

我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是不是快要开始检票了。”

“嗯,马上了。”

“那走吧。”我向着检票处走去,王斐颜也跟了上来。不得不说,还挺巧的,她坐在我的右边,不过这样也好,我感觉我好像不能开车回家了。

放映大厅,灯光一片模糊的黯然,我右手插在兜里,目视着荧幕,连眼镜我都没有戴。我微微眯着眼睛,宛如要睡着了一样。

后背渗透的湿润越来越多了,仿佛永无止境,一点一点带走我身体的体温。

手掌边缘一片血色的粘稠,后背流淌的血,不断向下蔓延着,流到了我的腰间。

我浑身不由的颤抖了起来,如坠冰窖一般的寒冷。

左手我拿着爆米花递给了叶涵,笑了一下:“好看吗?”电影演的什么我都不知道,因为根本没看。

还好这里灯光暗淡,要不然叶涵恐怕早就发现我的异样了。

叶涵戴着眼镜,吃着爆米花,点头笑了笑:“挺有意思的。”这样的笑容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让我不由的恍惚了一下。

把爆米花递给了她,我拿过她旁边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叶涵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感觉今天的电影格外的长,怎么也不结局。

我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荧幕。

随着电影结束,人群慢慢散去。叶涵摘下眼镜,看着我。

我努力控制自己声音的平静:“你先打车回去吧,我有点事。”紧接着我对王斐颜说道:“颜颜,你等我一会,我有点事。”

王斐颜刚要站起身,随即又坐了下去:“啥事。”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淡淡的看了叶涵一眼。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莫名的情绪,仿佛有些失望的哀伤,可只是一闪而过。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好。”说着她向着门口走去。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我笑了笑,脑袋一歪依靠在了王斐颜的肩膀,右手从棉服兜里无力的滑落了出来,整个手掌满是鲜红,如同血染一样。

“言言。”王斐然看着我的手惊恐的叫了一声:“你受伤了?”

我疲惫的笑了笑:“我以为没事呢,但现在看来,好像,比我想象的严重一些。”

“你受伤了,还陪她来看什么狗屁电影?你不要命了。”王斐颜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声音都有着丝丝哽咽:“疯了,你真是疯了。”

“她今天很高兴。”我依靠在她的肩膀,呢喃自语:“我也好久没看到她笑了。”

“你真是一个疯子,疯了,你不要命了。”她把我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快走,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她站起身,想要搀扶着我,向外走去。

可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根本扶不动我。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咽了一口口水:“你扶不动我的,给东子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你陪我说说话。”

王斐颜抹了一把眼泪,颤抖着拿出电话给东子打了过去。

我神色恍惚,好像随时可以睡着一样:“颜颜,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累。”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王斐颜哽咽的说道:“就为了她,你连命都不要了,是吗?你是不是傻?”

“她就是,我的命。”我依靠在她的肩头,一滴泪水顺着我的眼睛滑落而下:“我好久没看到她笑了,她今天笑了,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我,但是她笑的也好漂亮。”

“我知道她再也回不到曾经了,而我也不会是最初了,可是我爱她,从来不曾改变。”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她恨我也是应该的,可是我想过,让她离开我的身边,给她自由。她说要看着我死,我想那一天不会太远了。这样也好,就让她恨吧,如果,我真的出点什么事,她最起码不会在为我痛苦难过了。”

说着我的声音渐渐的微弱了下去,依靠在了王斐颜的肩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言言,言言……”王斐然惊叫了起来。

这时东子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他们急忙的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迷迷糊糊,甚至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在做什么,甚至在说什么,可是我却本能的不想睁开眼睛。

原本缝好的伤口已经崩裂的,只好拆掉重新缝,连医生都说,我不要命了,如果在晚来一会儿,我肯定失血过多而亡。

我躺在床上,任由他们摆弄着我的身体。

叶涵失魂落魄的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有些难过。

躺在沙发上久久未动,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站起身,在洗手间洗了一下脸,向着秦言的房间走去。

他却不知道,每次他回来晚的时候,叶涵都会去他房间坐上一会。

就连叶涵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她推开门,向着四周看了看,不由的笑了一下,伸手拉过凌乱的被子,瞬间里面那染血的衣服和纸巾纷纷散落而下。

纸巾上的血已经干涸了,但染血的衬衫依然还湿淋淋的,用手一碰,沾染在了她洁白修长的指尖。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轻轻眨动了一下,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她颤抖着嘴唇呢喃了一句:“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