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仿佛是溺水之人握住了救命的稻草,重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我强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有些防备的说道:“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呀。不过,你又想干什么?”

周雪叹了口气:“言言,我是在帮你,你可以不要这么防备我吗?”

“我是不得不防。”我声音冷然了下来。

“呵呵。”周雪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不能直接出面帮你什么,不过龙裔放出消息了,说明天晚上在王岗干掉麦丫,你应该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阿龙他们。”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需要你提醒。”

“我的意思是不希望你来。”周雪的声音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因为我不想你死。”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她的话是一点也不信。

周雪似乎也听出了我笑声中的不屑,她久久的沉默,最终挂断了电话。

看着挂断了的电话,我一把将手机甩到了床上,急忙的翻箱倒柜,从最里面的一个衣服箱子里,找到了阳哥留下的东西。

这份东西当时让我重中之重的藏了起来,和我爸的那些日记藏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周雪的提醒,恐怕我已经将其遗忘了。

看着这份文件许久,我才慢慢的伸出手翻阅了起来,我眼睛瞪的老大,随着不断的翻阅,额头已经渗透出了汗水。

这些东西竟然全部都是龙裔的一些犯罪记录,甚至包括洗钱偷税漏税,以及一些其余东西的交易记录。

如果这些东西落在警察的手里,随着这些东西彻查下去,那么龙裔就完了,在难翻身了。

可是到底要怎么利用这些东西呢?

现在我隐约的明白,为什么龙裔明明早就想要对付我们了,却迟迟未动,原来他在害怕,他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同样也会害怕的。

这份文件不光记载了这些东西,还包括了我家场子的一切事情,还有我爸进去的具体的原因,一切都是龙裔在暗中做的,只不过大多数都是阳哥在明面上执行。

我紧紧的咬住可嘴唇,怪不得那时候阳哥说,如果有一天他掌控一切,会把场子再次还给我的,原来如此呀。

这一刻,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复杂的感觉,可是咬破的嘴唇,渗透出的血迹,在诉说着我内心痛苦无助的挣扎。

“为什么?”我喃喃的问道:“为什么是你?阳哥。”房间里回荡着空空荡荡的声音,为什么是你?我最敬爱的哥哥,是把我爸亲手送进监狱的人,也是亲手毁了我宁静生活的人,虽然一切都是龙裔暗中计划的,可是大多数都是阳哥执行插手的。

我瞪大了眼睛,茫然的后退了两步,呆坐在了床边。

其实我早就已经怀疑这一切都是龙裔了,可是让我难以接受的是竟然都是阳哥插手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可悲,活着的像是一个笑话。

我轻轻的摸了一下脸,看着指间沾染的哪滴湿润,轻轻的笑了起来。抽了抽鼻子,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这份文件沉思了起来。

如果这份东西利用的好,可以直接搬倒龙裔,可是到底要怎么利用呢?

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把其余的东西,让我再次仔细的收好,拿着文件走出了房间。

飞哥他们都像我看了过来:“言言,这是?”

我笑了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把文件丢给了飞哥:“你看看。”

飞哥看了我一眼,翻阅了起来,他脸色也渐渐凝重了下来:“这是?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整来的?”飞哥颤声问道。

“阳哥当时交给我的,只不过让我忘记了。”我淡淡的说道:“也许,咱们都不用离开了。”握着这份东西就属于掌握了龙裔的死穴。

飞哥皱了下眉头:“龙裔知不知道这些东西?”

“肯定知道,如果不知道他怎么会对阳哥直接下手。”沉吟了一下,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这份东西在我的手里,要不然他应该不敢这么逼迫我,他就不怕我和他鱼死网破吗?或者说在试探我,这东西在不在我手里。”

“哥。”月月突然说道:“我感觉龙裔应该怀疑在你的手里,只是没有确定。”

我们都向她看去,月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么逼迫你,也许他就在等着你拿出这些东西呢?你想呀,这些东西一旦流露出去对龙裔会有什么后果?尤其他现在这么逼迫你,你应该会怎么做?”

我和飞哥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看着月月我有些自豪的说道:“说下去。”

“哥,我想你也应该知道,龙裔肯定有人在监视着咱们,可以说咱们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尤其是在现在这个阶段,他更不敢放松了,其实我感觉他没有必要监视咱们,他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为的应该就是这些东西。”月月坐在沙发上,轻轻的踢着腿。

“那为什么不直接威胁我呢?”我继续问道。

月月横了我一眼:“哥,你傻了。他威胁你,你不会威胁他吗?万一他真的把你逼到一定程度,你不管不顾,你说他会有什么后果,而且陆庆林和钱红军一旦知道这些东西,他们会看着吗?他不敢赌呗。”她撇了撇嘴:“笨。”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溺爱:“小丫头,你竟然说你哥我笨。”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凯子顺着门镜向外看了看,随即看了我一眼,把门打开了。

我不由的站起身,瞬间就愣住了。

苏濛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我,脑袋上还戴着一个鸭舌帽,简单的马尾顺着后面垂落而下,明灿的眼睛一如往昔般的狡黠明亮,只是被渐渐凝聚的水雾慢慢掩盖。

已经半年没有见到她了,她瘦了很多,原本圆嫩嫩,带着酒窝的脸,也隐约可见其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