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成又说了几件事,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一些,比起藏在酒吧下面的东西,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听着马志成说完,我才拿出手机,看着录音的界面,我笑了一下,对马志成晃了晃手机。

马志成的脸更加的苍白了。我笑了笑:“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把这份录音发给龙裔,有什么后果。”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不过我暂时不会这么做的,你应该明白?”我冷笑了起来:“你说你下面的很很多都是方哲新的人,你把他们一一列出来,然后交给王斐颜。”我的声音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有回到了曾经,我那盛气凌人目空一切的时候了:“我说过,方哲新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合作,我甚至能比他给你的更多。”

沉默了片刻,马志成苦笑了起来:“我还有选择吗?”

“你明白就好。”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下来又交代了他一些事情,才开着车,辗转回到了市里。在医院门口,把车停下,看着马志成一瘸一拐的背影,我眼神动了动,开着车回到了家。

凯子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没明白什么意思,等回到家,我才明白,家里已经隐约的没有了我俩的地方。

龙依依和顾晴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呢。看到我们进来,急忙的拖鞋伺候。

斌子像是一个大爷似的斜躺在了沙发上,很是牛的对着顾晴挥了挥手,顾晴急忙的拿了一瓶啤酒,打开,递给了他。

斌子喝了一口,重重的打了一个酒嗝对顾晴再次挥了挥手。顾晴一愣,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我有点腰疼,给我按按。”斌子翻了个身,趴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支烟塞进了嘴里。

顾晴对我们几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了过去,给斌子轻轻额按了起来。

飞哥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斌子你肾虚了吧?”凯子惊叫了一声。

“滚蛋。”斌子骂了一句。

凯子看了看飞哥,又看了看斌子,叹了口气:“言言,完了,已经要没有咱俩的地方了。”

我笑了笑:“确实是。”顿了一下,我说道:“算了,咱俩还是出去喝酒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龙依依看了我一眼,轻笑了起来:“你俩不会是羡慕了吧?”

“羡慕,当然羡慕。”凯子忙不迭的点头:“都羡慕死我了。”

“切,你俩还缺女朋友吗?”龙依依撇了撇嘴。

凯子看了龙依依一眼,那眼中闪过的温柔一闪而逝。他呵呵的笑了一声:“嗯,确实不缺。我打个电话能来四五个。”从他的声音中,我听到了浓烈的悲哀,明灿的眼睛空旷的宛如寸草不生的孤坟,格外的荒凉。

有的时候,你的爱对别人来说是一种负担。

你感动的只是自己,拖累了别人。

“浪。”斌子眼睛都没睁,一脸鄙视的说道。

凯子眼睛一瞪,刚要说话,可是一看到顾晴,把话咽了下去,只好狠狠的瞪了斌子一眼。

“不陪你们扯犊子了,我和凯子出去玩了,顺便去酒吧看看。”我呵呵的笑了一声,还不待他们说话呢,拉着凯子走了出来。

凯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跟在了我的后面。

走出小区,看着远处明灿的霓虹,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样的光已经无法再映入我的眼眸了,我的视线凝视的是星光的璀璨。

拿出一支烟,我甩给了凯子:“怎么了?”

“呵呵,没事。”凯子笑了笑,我俩走到小区对面,把烟点了起来,蹲在了路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依依的话是无心的,脱口而出的。”

“我知道,放心了。”凯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把烟头丢在了地上,微弱的火光,明明寂寂的闪烁着,凯子的眼睛泛起了一丝光亮,宛如燃烧的火焰,燃烧在了他的瞳孔中。

他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烧烤摊:“走,喝点去。”

我笑了笑,把烟头丢在地上,跟了上去。

这个烧烤摊一年四季的营业,只要不下雨,他就出摊,最有名的就是牛肉筋,基本上来吃的人,必点的东西。

冬季的人吃烧烤的人虽然不像夏季那么多,但这里的生意也不错。

“老板,四个大筋,十个羊肉串,两个羊腰子,两个小二锅头,再来六个啤酒……”凯子大声的咋呼了起来。从旁边摸过大蒜,拔了一些,递给了我两瓣。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宛如炙热的火焰,燃烧在了肺腑。低头,正好看到左手掌心的纹路被刀痕从中断开,宛如将我的命运,生生劈成了不同的两边。那过去的纹路,模糊的指纹,仿佛是岁月中远去的影子,在无声中离我越来越远。

拿起一串羊肉串放在嘴里,木然的嚼咽了起来。

凯子猛灌了一口酒,嘴边沾染着酒水的湿润,在暗淡的灯光下,顺着他的嘴角滑落:“真爽呀?”她看了我一眼,突然说道:“言言,那些东西你想怎么整?”

沉吟了一下,我笑了起来:“在咱们的场子,那不就是咱们的了吗?”我慢悠悠的说道:“既然有人送了这么大礼给咱们,咱们只好接受了。”

凯子一愣,沉思了片刻,笑了笑:“说的是呀,哈哈。”

“不过现在可不能动手。”我低头看着酒杯中,微微颤抖的波澜,映照着我的双目,有些陌生了起来:“方哲新在咱们场子安排了那么多人,如果要突然动手,一旦引起他的怀疑咱们就什么也捞不到了,这么一大批的东西,龙裔肯定得出面,那咱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我笑了笑:“龙裔对方哲新还真是信任呀,把这么一大批货交给了他,只不过经过这次事情,我看方哲新怎么和龙裔交代。”

凯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这种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我不在行。你和飞哥一样,心眼都多,不过,你们这样的人活的也累,想的太多。”

听着话,我苦笑了一下:“不是想的太多,而是不得不多点想着。”我脸色严肃了下来:“我们不在是自己了,身后也有着人跟着咱们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