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看着江深墨:“你的意思是?”

江深墨眼眸瞬间冰冷,犹如地狱一般冷厉:“我要让整个伊森家族陪葬!”

云阳嘴角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是的,刚刚是他想的太浅了。

他忘记了自己的同伴是江深墨。

江深墨的确不会轻易去侵犯别人,但是同样的,江深墨比谁都记仇。

尤其是触犯了江深墨底线的人。

而对现在的江深墨来说,底线很清楚。

那就是尚语溪和江思墨。

给江深墨造成这样大的伤害,一死,的确不足以抵罪。

云阳忽地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但是,你腿上的毒真的没事吗?要是我猜错,你腿上这种毒,拖得时间越长,越危险不是吗?”

江深墨看了看自己的腿,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半晌,他才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了云阳:“云阳,我是不是没有求过你?”

一听到这话,云阳的心顿时拎了起来。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甚至下面的话,他都不想再听下去了。

但是江深墨并没有给云阳拒绝的机会。

江深墨直接说道:“云阳,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虽不是亲生兄弟,但是胜过亲生兄弟不是吗?”

云阳的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那颗冷硬的心有些抽疼。

只听得江深墨说道:“所以,我只求你这一次,可以吗?”

云阳别开了脸:“可是我不想听!”

江深墨顿时沉默了。

空间里陷入了一种死寂。

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还是云阳率先打破了沉寂:“深墨,你说吧。”

江深墨突然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兄弟还是靠得住的。”

看着江深墨笑,云阳的心却难受得如同刀割一般。

江深墨云淡风轻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跟你买一个‘保险’而已。你知道的,世事无常。哪怕再厉害的人,也无法和天斗。跟天斗,总是斗不过的。”

江深墨像是自嘲地说道:“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刀尖浪口上走着的人,其实时时刻刻都跟死神打交道。其实我能活到现在,我觉得已经很知足了。只不过,我没想到,上天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小狐狸。这大概是我江深墨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当然,兄弟你,也很幸运,也遇到了喜欢的人——你跟我大概都一样,有了爱的人,都想要对方过得好。我不会自私到让小狐狸陪着我冒险——我做不到。我希望我的小狐狸开开心心的——”

云阳看着江深墨,心仿佛更疼痛了。

只听得江深墨继续说道:“我不可能让我的小狐狸做傻事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看守住我的小狐狸,千万千万不能让小狐狸做傻事——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地照顾一下我的儿子——我的小思墨,是我对不起他——”

云阳的指甲扣进了掌心,他能明显感觉到掌心已经有血迹,他看着江深墨问道:“是不是——那解药有问题?”

江深墨看着云阳回道:“因为我的情绪波动了,毒已经开始蔓延了。即使拿到了解药,能解毒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云阳硬生生地倒退了几步。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怒吼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一定有的——我一定会去找其他办法——”

江深墨自嘲地笑了笑:“云阳。你是不相信我江深墨的实力吗?你有的人脉,我同样拥有。我已经找过不少人了,你看我的腿,现在能走了,就是我实力的见证。但是没有办法,情绪波动了就是情绪波动了。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其实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曾经数学竞赛获得过第一的人,我必须得给多准备一些——”

云阳的眼中冒着火:“我要杀了那个伊森——我一定要杀了他——”

江深墨淡淡一笑:“何必跟他计较呢?他早死晚死都是死。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云阳的眼眸还是染着火焰。

江深墨叹了一口气:“兄弟,别这样。其实从悬崖掉落的那一刻,我早就想通了,生死不过一瞬间,真的没什么的。我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妻子——所以当时,我宁愿我一直没有出现在小狐狸的面前——哪怕我知道了那个假的江深墨,我也默许了他出现在小狐狸的身边,谁知道,小狐狸还是发现了——唉,仔细想一想,我江深墨这辈子,还真的没有对不起谁,唯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小狐狸了。当初,是我嫉妒小狐狸了,不想让小狐狸过平平凡凡的生活。现在看来,是我害了小狐狸。若是我当初不招惹小狐狸,不让小狐狸遇上我,说不定小狐狸现在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妈妈了——也许平凡的过着生活,压根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更加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死里逃生——说真的,还真的是我连累了小狐狸——但是怎么办呢?我又是那么的希望有下辈子,也能遇上小狐狸——遇上他,救赎了我江深墨的人生——”

云阳闭上了眼睛,江深墨的每一句话,都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那冷硬的心,此刻疼痛不已。

江深墨自嘲地说道:“云阳——我想了很多,小狐狸是个很执着的人,她要是知道我有个三长两短,一定不会独自活下去的。眼下只有一种办法了——”

云阳猛地睁开眼睛:“什么办法?”

江深墨的眼眸深了几分:“还记得沈翔吗?”

云阳瞬间明白:“你指的是,他研制的药?”

江深墨冷笑了起来:“的确,吃一堑长一智。沈翔那个怪物,死了也不安分,整出这么多的幺蛾子。不过倒也有好处——我也学着他,让手下去研制了一些药物,其中有一种,吃了,能让人忘记一些事情。只不过我不清楚这种药物的药效能维持多久。不管怎样,能维持一阵子算一阵子吧。若是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小狐狸又不肯乖乖地活下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