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程小凡就带着昨儿艾义勇给他弄来的镯子出了山庄。随行的,还有他的三个媳妇和闺女程北北。一路上程小凡都没有怎么说话,一直等司机将车停到了鲁阿姨的家门口,他才轻声说了句:下车吧。

鲁阿姨老了,头发已经全白,腿脚也有些不怎么利索。房子,是洪兴亮十年前买的。如今他要结婚了,打算搬到新家去住。这老房子里,就剩下了鲁阿姨一个人。洪兴亮让她跟自己一起去新家,可是被老人家给拒绝了。

“婆媳不在一起,还能显得亲热一些。真要是去了,万一哪天我跟媳妇儿之间起了争执,那不是让兴亮左右为难了么?”这是鲁阿姨的原话,她一直在楼下等着,等着程小凡一家的到来。见了程小凡,她还是如同二十年前那样,上前摸摸他的头跟他唠着嗑。

“兴亮40了,娶个媳妇不容易。我这老婆子还能活多少年,就不去在他们小两口当中掺和了。一个人住着,挺好的,清静不是。这几年,你也来得少了。阿姨知道你事忙,寻思着啥时候去看看你。左寻思又寻思的,就寻思到了现在。”一手拉着程小凡,一手拉着程北北,鲁阿姨将他们朝着屋里领去。

进了屋子,里头早有七八个跟兴亮年龄相仿的男人坐在那里吃着早餐。这是洪兴亮的朋友,他特意请来,待会一起去迎新娘子的。见鲁阿姨开门进来,众人连忙起身打着招呼。

鲁阿姨屋子里的摆设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改变,电器和家具,都是十年前搬家的时候程小凡送的那些。甚至连床垫,也依旧还在用十年前的。老人家一辈子对自己节省,用她的话说就是就这么大块饼,她少吃一口,孩子就能多吃一口。

接亲的时候程小凡没有去,他跟家人一起陪着鲁阿姨聊着天。一直聊到中午,才让司机开车载着众人前往举行婚礼的酒楼。酒席不多,男女双方的亲戚都在一起合办的。加起来也就16桌。司仪的话语很是煽情,不过对于程小凡来说,见惯了生死的他已经对于这些话免疫了。镯子,是新人敬酒的时候他送出去的。价值不菲,提前交给统计礼金的人他有些不放心。酒席上的菜都是差不多的,谈不上什么味道,大家吃的只是一个心情。

整个婚礼上最为激动的,除了双方的父母,就是那对新人了。除了个别几个人之外,没人知道他们的这份感情来得多么艰难。人们更多的,是表达着自己对于洪兴亮的“羡慕嫉妒恨”。毕竟作为一个40岁的老男人,能娶到20来岁的嫩新娘,本身已经是一件让人眼红的事情。

“祝你们幸福!”散席之后,程小凡离开之前握着新人的手祝福着他们。孟小仙跟洪兴亮双双对他深鞠一躬,然后亲自将程小凡一家送出了酒楼。

“参加婚礼这么快就回来了?”回到山庄,时间刚刚到下午3点来钟。程昱刚刚操练完那些庄客,还没来得及去洗漱就看见程小凡一行回了山庄。

“别人结婚,我又不在那里过夜,吃完了不就回来了么?今天操练得怎么样?”程小凡停下脚步跟程昱笑道。

“你倒是想过夜,也得人家肯呐?”顾翩翩掐了程小凡一把,然后带着程北北直接朝后宅里走去。

“还不错,这些都是好苗子,如果修行得当,将来必定能成为藏剑山庄的精锐之士。”程昱对于那些跟他练拳的庄客们印象不错,闻言他连忙答道。

“那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老程。”程小凡递给程昱一支烟,摸出火柴替他点燃了说道。山庄里的实力越强,他出外做事情的时候心里就会越踏实。眼下程昱已经将这些庄客领进了修行的大门,今后能够到达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就全靠他们自己了。

“好久没抽了,这陡然来一口,头还有些发晕。”说起来,程昱自打去了天界就一直没有接触过香烟。点燃之后才吸了一口,他便揉着眉心笑道。

“待会我让人送你一条,抽几支就找回感觉了。心里有事的时候来一支,会让你的心情放松许多。”程小凡从不劝人戒烟戒酒,人生在世不是爱这就是爱那。喜欢烟酒,总比喜欢赌和毒要好很多。再者说来,烟酒这东西,真戒得掉自然就戒了,压根也用不着别人去强调它的危害性。

“你又把我往坑里带,今后去了天界,我上哪找这玩意去?”程昱又吸了一口对程小凡说道。

“你可以去之前多带一些,然后时常回来,不就不着急断顿了?”程小凡弹了弹烟灰道。这么说,他只不过是想程昱今后能够经常下界来他这里叙叙旧罢了。

“小程,那天晚上听那位的意思,将来或许你得跟我一起上去转转了。抓紧时间,把家里都安顿好吧。这一去,谁都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回来。”程昱抽了两口烟,面色一正对程小凡说道。他才上去了一年,再下来人间就已经过了二十年。如果程小凡真要跟他一起上界,若是途中耽搁个三五年,等他再下来岂不是物是人非?

“我会的,这些你不用担心。别忘了我有个姐姐,当年,她还给过几颗蟠桃让我家里人尝了个鲜。”程小凡知道程昱的意思,笑笑,他长吁一口气道。

“其实你可以跟那位说说这事,毕竟如果你是有家室的人。如果家室都不安顿好,你怎么有心思去天界?”程昱给程小凡出着主意。天界打架那是天界的事情,虽然牵扯到了人间。可是一旦打个三五十年的,对于这一代的人来说,牵不牵扯其实对他们本身的影响接近于零。

“我会的!”程小凡眼神眯了眯道。为人出力做事情可以,为自己的家人争取一些利益也不过分。总不能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程小凡心里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