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桃花庵的时间不多了!”从牛夫人那里告辞出来,妆别离吩咐丫头们将程昱护送回庄。进了山庄,她忽然轻叹一声道。

“妆前辈,什么留给桃花庵的时间不多了?”程昱被丫头们安置在躺椅上,秦蕊正小心翼翼的替他换着伤药。听妆别离在那里感叹,程昱不由开口问她。

“子鼠如今树倒猢狲散,加上亥猪和酉鸡联手去攻,守肯定是守不住的。子鼠本部一沦陷,在丑牛楼内驻扎的人肯定军心大乱。朱刚烈他们去打丑牛,必定能够一战而下。别忘了,丑牛才沦陷不久,城内的人多半还是心向着老牛家的。如果他们里应外合,拿下丑牛不难。”妆别离接着说道。

“庄主是在担心,丑牛成为了亥猪的附属,酉鸡又是亥猪的同盟。他们三楼同为一体,桃花庵就成为了他们面前的一块绊脚石。”宿嫣然在一旁轻握着程昱的手,眼神片刻都不离秦蕊手上的动作,生怕她会弄疼了程昱。听完妆别离的话,宿嫣然柳眉微微一皱说道。

“嫣然冰雪聪明,我正是在担心此事。朱大老爷和金鸡母,都是一方豪杰。他们是绝对不会让他人酣睡于卧榻之侧的。”妆别离点头赞了宿嫣然一句,然后有些担忧的道。

“短时间内,亥猪应该不会对桃花庵有什么动作。因为夺下了子鼠,他们还要忙着分赃。如果朱刚烈帮牛犇打下了丑牛,对于亥猪来说则又多了一件事要去妥善处理。安抚人心是必要的,我想朱大老爷绝对不甘心丑牛只做他亥猪20年的附庸。他一定会想办法,慢慢将丑牛归为己有。这个中的厉害,庄主还应该对牛犇说清楚才是。”宿嫣然起身帮程昱擦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牛犇肯定也不甘心就这么成为亥猪的附庸,如今答应他们,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他的力量积蓄到一定的程度,他的态度也会随之改变。如果桃花庵想要安稳的占据此地生存下去,就不能让他们这么愉快的连成一体。”宿嫣然放下手里的帕子,转身端了杯茶水喂程昱喝着道。

“嫣然有何妙计?”妆别离眼神一亮,走过来问道。

“您可以说桃花庵现如今缺乏守备力量,借用他丑牛三五千人用着,等今后咱们的力量足够了,再还给他们!暗地里,咱们可以替他培养精锐之士。真到用时,这三五千人突然出现在丑牛境内,说不得就能改变战果。”宿嫣然喂了程昱一口茶后说道。

“此事若是亥猪他们知晓...又当如何?”妆别离追问了一句。

“就算亥猪他们知道了,也无话可说。条约上只要求丑牛境内只准留少量的卫队,可没说咱桃花庵不能向丑牛借用人手。亥猪酉鸡知道我们的目的也不怕,他们的后院未稳,暂时不敢再动干戈。况且,打了子鼠,无异于在白玉京脸上扇了一耳光。我想白玉京,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让他们打去,打得越久越好,等消停了,咱们的力量也培养得差不多了!”宿嫣然用帕子擦了擦程昱的嘴角,起身放下茶盏道。

“我头疼!”一直没开口的程昱忽然说了句。

“你怎么了?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宿嫣然闻言紧张的问道。

“你脑子才坏了,我就是听你在这里算计人,觉得脑子不够用。越跟着你的思路想,头就越觉得疼。你是这样,米兔也是这样,拜托以后你们算计谁,能不能避着我点儿!”程昱抬手揉着太阳穴两声说道。

“懒人就是这样,自己不爱动脑筋,还见不得别人动脑筋!”妆别离伸手用手指在程昱的脑门上杵了一下嗔笑了一句。

“亥猪酉鸡,好大的胆子!”白玉京出关了,出关之后他就觉得自己似乎流年不利。白玉郎的双腿废了不说,没等他找到办法救治,接着就传来了子鼠楼被亥猪酉鸡联手攻破的消息。将手里的药碗砸了个粉碎,他眼中双眸黑白分明的大怒道。

“玉京息怒...”一旁正替白玉郎擦洗着身子的尹春花急忙起身安抚起他来。他动不得怒,每一次动怒,那黑白之气就会更盛几分。

“我出门一趟,家里就交给你照顾了。玉郎的伤,我会想办法。”白玉京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抑下去道。

“你要去哪?”尹春花追问道。

“不给他们个教训,他们当我白玉京是死人。”白玉京将棋盘和棋子装进褡裢,搭在肩头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白正方...”白玉京来到了朝天宫,他端坐在最高处俯视着下方喝道。

“奴才在!”白正方急忙出班跪倒。

“征讨辰龙一战,你为何要分兵?”白玉京眼眸黑白之色一闪而没道。

“奴才正要禀报主人,征讨辰龙一战,乃有人假冒主人之名给朝天宫下令。直到临战,奴才才发现下令之人乃是他人。至于分兵,也是那厮假冒主人进行决断的。奴才实力低微,不是那厮的敌手,要不然奴才断不会容留他继续活在世间。不过天可怜见,那厮最后被辰龙楼主敖四海重创。想必...”白正方跪在地上,对座上白玉京抱拳连声说道。

“混账!”没等他把话说完,白玉京一拍桌子起身大怒道。

“白玉郎乃本座特使,他的话便是本座的话。你不但不遵令而行,反而还诬陷他假冒?白正方,你意欲何为?”白玉京盛怒之下,双眼中的黑白之气大盛。他走下台阶,来到白正方跟前怒斥他道。

“主人明鉴,此人前来朝天宫,并没有表明他特使的身份,而是假冒主人给全宫上下发号施令。这一点,在座之人都可作证。奴才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是刚刚听主人说才知道的。对于一个不表明身份,只是利用主人之威望号令全宫的人,奴才有理由怀疑他是细作。奴才对主人之心,天地可鉴。若是主人因为此事责罚奴才,奴才也无话可说!”白正方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头,趴伏在白玉京脚下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