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数十支弩箭对着子乾齐齐就射了过来。他若不躲,而是选择继续攻击程昱的话。程昱固然能被他重创,相信他自己也必定会被那些胳膊粗精铁包头的弩箭给打成重伤。以伤换伤,以命换命,这样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做的。于是子乾选择了躲,他躲了,程昱的危急迎刃而解。

子鼠楼的喽啰很兴奋,因为他们看见了城头的那些个丫头们。桃花庵里都是女人,只要打进去了,还不是任由自己予取予求?侵略是为了什么?无外乎是地盘儿,钱财,物资,人口这些东西。但这是上头的人想要的,对于喽啰们来说,他们想要的只有金钱和女人。尤其是桃花庵的女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平日里想跟这样姿色的女人打交道,对于这些喽啰来说只能在梦里想想。可是现在,只要将城门攻破,一切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哎哟...”就那么结队朝前疯跑着,陡然间跑在最前头的人一个失足就那么倒在地上抱着脚开始惨叫起来。火光中,他们脚底板上扎着的铁蒺藜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大家挤成一团,跑得太快。前头的人摔倒,让紧随其后的人来不及收脚就那么被绊倒在地。地上那层浮土底下,铺了一层淬了剧毒的铁蒺藜。一时间众人的脸上,手上,脚上,都被扎得鲜血淋漓。红色的血液逐渐变成了碧绿色,再然后,喽啰们嘴里的惨叫声孑然而止。

前头的喽啰倒在地上,你贴着我我压着你,都没了动静。后头的喽啰面面相觑着没有人敢继续朝前冲。美人虽好,可也要有命去享受。跟生死比起来,美人也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大家迟疑着,甚至有人开始缓缓朝后退着。

“打那只蝙蝠!”城头上的丫头们上好了弩箭,调转了弩机对着空中撒开双翅的子坤就是一阵齐射。子坤扑打着双翅,口中急促鸣叫着,同时伸直了身下的那两只脚爪对着程昱就扑了下去。他的双爪即将抓中程昱,此时丫头们射出的弩箭却是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子坤急切间将双翅裹住身体,接着一阵叮当作响火花四溅,弩箭全都被他的双翅给阻挡了下来。

“吼!”分了分神阻挡住了那些激射而来的弩箭,让子坤嘴里的鸣叫声停了那么两息时间。就这么一耽误,让程昱清醒了过来。子乾卷土重来,子坤振翅又欲发出鸣叫干扰程昱的行动。程昱吃过一次亏,心里早就有了提防。不等子坤口中发出声响,他却是已经快人一步大吼了一声。一声吼如同狮啸山林,当场就将子乾子坤震得楞了一楞。趁此机会,程昱一抬手一个鲸吸对着半空的子坤吸了过去。一条湛蓝的鲸鱼凭空浮现,鲸尾一摆,将子坤从空中拍到了程昱的身前。

“砰砰砰砰!”程昱不等他做出反应,迈步朝前接连四拳打了出去。四拳打完,程昱接着双拳齐出,两条暗红的虎影同时命中了子坤。两记虎贲打到子坤身上,程昱也不去看结果,转身一脚朝着身后疾奔过来的子乾就是一脚。

“砰!”子乾双爪上迎,架住了程昱这一脚。而子坤此时,却是振翅高飞,口中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他身上缭绕着两团暗红色的心火,心火正在灼烧着他的皮肤朝他体内钻去。一旦被心火钻入体内,等着他的无外乎非死即伤。眼看子坤受创,子乾顾不得再跟程昱缠斗。鼠尾一摆,接连三尾抽向了程昱。逼得他连退几步之后一个纵身而起,用鼠尾卷起空中不停左冲右撞的子坤就朝后方逃逸过去。

“这小子的火焰十分古怪,属下一时大意...”子坤被子乾带到了子非鱼的跟前,他一边运起真力抵抗着火苗的侵蚀,同时面露羞愧的对子非鱼说道。

“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这玉净瓶乃当年大战之时本座偶得之物,你们拿去,当能对付那厮。只要破了他的邪火,我观此子身手不过寻常之辈,拿下他应当不难。”子非鱼反掌之间从身上摸出一个高一寸,周身如同大拇指粗细,通体呈奶白色的小玉瓶出来。将瓶身倒转,瓶口对着子坤身上的心火那么一吸,心火便被吸入了瓶中。将瓶子拿在手中晃了晃,他随手抛给了一旁的子乾说道。

“呔...城头上那小子,你可敢下来跟爷爷一战?”子乾子坤拿了玉净瓶,再度转身前去叫阵。看着城下那些拒马壕沟,还有地上星星点点散发着幽光的毒蒺藜,他们站得远远的冲刚刚入城的程昱高声喊叫起来。那群久久不敢妄动的喽啰见状,也纷纷聚集在他们身后摇旗呐喊以壮声势。

“我呸,城下那俩孙子,莫非刚才爷爷教训你们教训得还不够?来来来,想吃爷爷拳脚你们尽管上来!”程昱站在城头,冲城下吐了一口唾沫大声回道。

“你下来...”子乾子坤在城下跳着脚道。

“你上来!”程昱才没那么傻再出去跟这两只鼠辈打呢,刚才两人回去之后,嘀嘀咕咕老半天又来叫阵,其中一定是得了什么厉害的宝贝想要阴人。程昱一念至此,愈发坚定了不出城的念头。

“你们还打不打了?要打就上来打。不打我可要去睡了。对了,有件事儿忘记告诉你们。亥猪酉鸡,可是联手去攻子鼠楼了。哈哈哈...”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程昱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随后故作轻松的半靠在城垛上对城外的子鼠众人喊道。

“公子,他们不会中计的!”见程昱如此说,身边当时就有丫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打算使诈来拖延时间?可是丫头们明白,这群老鼠狡猾得很,他们是不会因为程昱这句话就退兵的。

“没指望他们中计啊,我只想他们能够心生犹豫就够了。这些人狡猾,越是狡猾的人,心里这疑心病就越重。子非鱼和这两个信不信我不在乎,我只要其他的喽啰们意念产生动摇就行了!”程昱侧身对那丫头低声笑道。

“程家哥哥也会使诈了呢!”正说话间,宿嫣然飘然而至。她上前轻轻整理了一下程昱有些凌乱的衣裳,抬手轻掩着嘴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