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无耻的!”程昱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道。

“我只是想你帮我,找到杀害我弟弟的凶手。我们谢家,为了守护狐冢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们以一己之力守护着它,到头来却没有半个人出来帮我们。其实离弦说得没有错,谢家守着狐冢,确实是挡了许多人的财路。”谢天棋走到程昱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我的弟弟,是谢家这一代唯一的一个男孩儿。不是为了狐冢,他也不会被人暗算。我别的做不了,想着能为他报仇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狐冢,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也不想再管了。我一个女人,能管到什么时候去呢?就算我管,我死了呢?狐冢一样会被别人开发出来,将里边有价值的东西洗劫一空!”谢天棋见程昱不说话,接着在他身后说道。

“你们谢家守着狐冢多少年了?这么多年,你们当中就没人说要进去看看?”程昱点了一支烟,靠在窗框上问道。

“多少年,你应该问我们守了狐冢多少代了。打好久好久以前,我们的先祖就守护着它。当然,谢家发家致富,也跟狐冢有关系。据族谱当中记载,很多年前有一个女子拿出了一笔钱帮助谢家成为了一个大家族。不过她的条件就是,打先祖那一代开始,谢家世世代代都要守护着狐冢,一直到无能为力为止。谢家先祖答应了这个条件,多少代人以来,谢家上下也都是这么做的。”谢天棋从程昱手里接过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道。

“说起来很好笑,谢家人守护着狐冢,却不知道里边都有什么。反而是一些觊觎它的人,对里边可能存在的东西更加清楚。说实话,你在里边,真的没有找到什么?”谢天棋吸了两口烟,将其还给程昱问道。看着烟蒂上那一抹淡淡的唇印,程昱将烟摁灭在窗台上。

“不是说过了么,我只是无意中进到里边去的。里边除了两只狐狸之外,只有两具尸骨。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发现。”程昱靠在窗边缓缓说道。闻言,谢天棋只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他。看起来,这个女人并不信任程昱说的话。不过对于程昱来说,她信不信都没关系,过了今晚,明天一早程昱就打算离开这里。至于女人说的帮她报仇,程昱自认为自己跟这个女人的关系还没有熟络到那种地步,尽管她很有女人味。

“狐冢里,是个什么样子?”谢天棋遥望着青丘山问程昱。

“就是一个很大的洞窟,里边都用青砖砌就。当中有铜柱三根,上边顶着一个跟扁舟似的东西。扁舟里,躺着两具尸骨,对了还有一柄青铜剑。”关于狐冢当中的情况,程昱选择了实话实说。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只要有心,谁都能顺着那个狐狸进出的洞口钻进去看看。

“青铜剑...”谢天棋闻言喃喃道。

“剑呢?”接着她上下打量着程昱又问。

“你觉得我能把剑藏在身上不被人察觉?剑还在里边,谁喜欢谁去拿就是了。”程昱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对谢天棋说道。

“你在里边就只发现了这些?”谢天棋狐冢当中就只有两具尸骨外加一柄剑,这也太荒谬了。敢情,谢家守护了这么多代的地方,里头就只有这么点东西?

“不然呢?早跟你说了,里头没什么值钱的,你又不信。”程昱耸耸肩答道。

“我刚才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不管你是要钱,还是打算要别的什么。”谢天棋见程昱一口咬定,也就不再纠结下去了。她轻叹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抬手捋了捋秀发对程昱说道。说话间,还不忘挺了挺自己不可描述的物体。程昱看着她一笑,然后转身继续望着窗外。

晚饭,程昱吃得很少,就在宾馆门口的一个小面摊吃了一碗面。回到房间,洗漱完早早的就躺到了床上。就着床头的灯光,他拿出了那片金箔反复看着。金箔上的山水亭台,描绘得栩栩如生。盯得久了,程昱似乎都感觉到那些缭绕在半山的云彩在缓缓地浮动着。

“这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或者说,它仅仅就是一副单纯的画作?那它又是怎么出现在狐冢里的?”程昱翻来覆去的思考着,后来索性起身,盘膝坐在床头将另外一片金箔也拿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一直到半夜,程昱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将金箔贴身放好,他就那么横躺下去低声喃喃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昱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程昱,救我!”一声凄厉的喊声从走廊里传来,程昱一下子被惊醒了。他翻身起来,紧贴在门上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看什么看?都滚进去睡觉!”门外有人在那大声喊着,随后几声关门声先后传来。

“我们老板要见你跟那个小子,识相的话,你最好别想什么歪主意。是不是这一间?”脚步声渐近,然后停在了门口。

“不说?”一记耳光伴随着呵斥声传入程昱的耳内。

“够了!”程昱将门打开,看着门口的那三个汉子,还有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谢天棋说道。

“我们老板...”为首那人打量了程昱一番开口道。

“要见我,让他来见就是了!欺负一个女人,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程昱说完,转身朝房内走去。走的过程中,他顺势将房间的照明全都打开了。

“小子胆儿挺肥,知道我们老板是谁么?张嘴就让他来见你?你算哪根葱?”几个人挟裹着谢天棋走了进来,然后把门一关道。

“你们拿他的工资,我没有。所以,他跟我半毛钱的交情都谈不上。跟一个没有交情的人,我为什么要给他面子?”程昱又看了看谢天棋,然后对那三个汉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