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大能们从来没有如此同心协力的去办一件事,可是他们同心协力办的第一件事,却以失败告终。他们集中力量想要对抗空中的黑洞和那道漩涡,可是在这股力量的面前,他们才知道往日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到底有多么渺小。大地被漩涡切割成了五个版块,四城各占一块,白玉京的圣地则是占据了整个大地最中央的那一块。四城所在的地域,被漩涡牵引着朝黑洞内吸去。只有天机殿所在的地方,依旧巍然不动。

“当年女娲补天,全凭她补天之威,才堵住了那些来袭的黑洞。洞内有风,有火,有飞沙走石。也有跟我们不同的人和异兽。若不是她,天界早就毁了。今日女娲等上古众神,却是眼看着天界遭此劫难也不出手相助,莫非,他们已经放弃了芸芸众生?”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内,菩提祖师掐指演算。可是任由他如何算,也算不出天界的命运。

猴子坐在他的对面,伸手轻抚着手中的如意金箍棒也不作答。这些事本不是他该去操心的,他只想过自己那逍遥自在的生活。不过现在看起来,自打离开花果山后,他的日子并不逍遥。一切都好像有人在幕后安排,他的人生,跟别人没什么两样。回头看看,猴子觉得大家都是戏子。每一步路,每一句话,甚至自己的位置在哪,其实都是人家安排好了的。稍微行差踏错半步,后果就跟在戏班子里唱戏的没区别。要么被开,要么被冷藏。戏班子里被开了,顶多换个戏班子继续吃这碗饭。可是人生中被命运开了,结果就是抹杀。人间管这种,叫做领便当!

“方寸山无忧吧?祖师!”猴子擦拭完棍棒,这才抬头问道。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取一寻字,斜月三星,取一心字。寻心,寻心,既在心中又有何忧?你这猴子,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领悟到洞府的所在么?”菩提祖师抬手在猴子脑壳上敲了一记道。

“寻心...若得人心,方能自在。祖师,徒儿明白了。”猴子托腮想了许久,这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对菩提祖师说道。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初在花果山之时,才是最自在的。因为那个时候,他是遵从着自己的内心在活着。

“若是当年能遵循我心...”猴子眼神开始发散,他又想起了当年那段往事。一晃千多年,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永远的痛。菩提祖师看着开始开小差的猴子,轻叹一声,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

“白玉京...”菩提祖师站在山巅,放眼看去,只看见天界之剩下原本的五分之一大小漂浮在空中。陆地最中央的位置,十三尊铁塔有序而立。当中那尊最大的铁塔,便是天机殿圣地。它的顶端,一柄战斧正缓缓转动吸纳着打天际黑洞里传出的能量。

“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青丘城内众人纷纷左右摇晃站立不稳。除了极少数人还能站立之外,余者更多的是摔倒在地。

“紧闭四门,张长老,冷张老,你二人出城打探一番。”宿嫣然迈步出了青丘城,看着灰蒙蒙一片的天空对身边张断崖和冷三刀二人吩咐道。青丘城四门紧闭,城内子弟纷纷拿着兵刃上了城头严防死守起来。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四周高山耸立,空中日月并存。偶有几声兽鸣,在对人们彰显着它的凶猛。

“米兔...”程昱紧握着拳头,看着身子逐渐冷掉的米兔。

“答应你的事情,还没做到!”程昱低声对米兔说着,尽管他知道这个女子再也听不到他的话。

“哥哥...”宿嫣然轻叹一声,上前轻轻抱住了程昱。

“把小兔子交给我吧,最起码,我能让她的身体,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个阶段!”程昱跟宿嫣然紧紧相拥,他又少了一个可以嬉笑打闹的朋友。宿嫣然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对他说着。

“说不定,今后能够找到让小兔子活过来的神丹呢?再或许,哪天我们能够遇到程将军,问他讨要来那枚百草丹!”宿嫣然在尽可能的安抚着程昱。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嗯,说不定能遇到小程,也说不定能够找到神丹呢?你说,我们都从人间上了天界了。这种事情都发生了,找一颗神丹的难度应该比这个小得多吧?”程昱脸上强露出一丝笑容来说道。他这是在自我安慰,也是在让宿嫣然别再为他担忧。

“春桃,去盘点一下我们的物资,看看有什么损毁的没有?然后统计一下数量,造册给我。”见程昱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宿嫣然马上又回到了城主的角色之中。一城之主,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因为这不是一个家庭,只要让家里人吃饱穿暖就行。这是一个拥有数十万子弟的青丘城,几十万人口的衣食住行,都要她去妥善安排。

“是城主!”春桃的双眼肿得老高,闻言抹了抹泪,转身朝宫外走去。

“回禀城主,城外四周方圆千里俱是高山峻岭。山中多有猛兽成群而动,我们现在位于此处,城后便是一处水源。城内用水,可以派人去那里运送回来。等日后将四周情形掌控住,我们可以开渠引水,或者将城池扩建,将那水源囊括进来!”张断崖跟冷三刀二人先后回城,一进青丘宫,张断崖便问宿嫣然要来纸笔,在那里写写画画起来。少时,一副简易的地图便出现在他的笔下。他用手在地图上指点着,对宫内众人讲解起来。

“青丘城四周高山环抱,倒是适合藏身。看来那白玉京虽然使用秘法将我们送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我们的运气也不算太差劲。”宿嫣然看着图纸,自嘲的笑了笑道。面对着将青丘城送到此处的黑洞,她明白所谓大能,在这种力量的面前,就是个笑话。

“权贵笑常人井底之蛙,天界笑凡间井底之蛙,如今看来,天界也只是一只井底之蛙!”宿嫣然起身走到青丘宫前,看着城内还算井然有序的秩序,开口说道。

“报...”正在此时,一个身背爪印,伤势沉重的青丘城子弟踉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