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杨烈到手的次品灵晶,合在一起的话,约莫也有三块了。

十几个人,拿到那比往常更小的灵晶,眼里都快能喷出火来,可权衡利弊之后,还是选择收了起来。

夜晚,把武院收拾齐整,回到居所,杨烈就迫不及待的进了玉佩空间。

白天被送进来的灵晶,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是四株药草长大了不少。

四株药草能够长起来,毫无疑问,是因为那些消失的灵晶。

想想昨日做得尝试,杨烈不由有些后悔起来。

若是在外面裹上一些东西,现在的他就可以将所有灵晶全部用在一株药草上,说不定可以直接催生到足以用来泡药汤的程度。

可惜,后悔也是无用,东西送到玉佩空间里,落在何处,并不是现在的他能控制的。

看到药草无碍,手中再没有灵晶的杨烈,也不久留,直接回到破房子里,打起锻身拳法。

一拳一掌一腿,他都打得格外认真。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额头就冒出一层细汗。

这锻身拳法,杨烈越打越专注,心中对于要让药草迅速长成的执念,也小了许多。

打了大半个时辰,汗水浸透了衣裳,杨烈这才停了下来。

人一累,就不会想太多事情。

擦了擦身子,随意换了一套一副,刚沾到一叠破布堆成的枕头,杨烈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把自己弄到这么累,这也是杨烈故意为之。

克扣灵晶,他已经是铤而走险,再盯着那些药草,脑海里说不准会出现什么更加危险的主意。

虽然冲动,可杨烈也不会拿着自己的小命去轻易开玩笑。

冒着被族规处死的危险,打死族弟,那是因为有些东西,比生命更加重要,为之冲动起来,可以连命都不要。

些许药草,对杨烈来说,显然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一觉睡醒,不再去看那些药草,杨烈也冷静了不少,吃了些东西,就向武院走去。

蹲在平常喜欢呆着的角落,看着不远处的族兄族弟,杨烈不由开始期待起往他这里抛来的令牌。

即便对方只是要领药草,对杨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总能克扣下一点。

蚊子腿再细,也终归是肉,他才不会嫌弃。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做得有些过了,在角落呆了半天,愣是一块玉牌都没有抛过来。

“杨烈,去给我把这个月的灵晶领来,告诉无彦那个老不死的,敢动一点手脚,执法堂等着他。”

正当杨烈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块玉牌终于抛了过来,更是让杨烈替他捎上了一段狠话。

看了看玉牌的主人,杨烈不由觉得有些棘手起来。

此人名叫杨明空,与昨天那十多个只能忍气吞声的支脉族人不同,他可是杨家根正苗红的主脉子弟。

一个长老,倒是得罪的起。

拿着玉牌到了领灵晶的地方,对方让带的狠话,杨烈也没有遗漏,完完整整的带到了。

话不好听,可负责发放灵晶的长老,这次一点手脚都没有动,直接把一块完好的灵晶交到了杨烈手上。

拿着灵晶往回走,越看这完整的灵晶,杨烈的手就愈发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路经一处偏僻的地方时,杨烈终于忍不住动了手。

拿着撬起的青砖用力一砸,灵晶就裂成了好几块。

收起小的,剩下的一大块,与他往常不曾动手手脚的灵晶差不多大小。

从杨烈手中接过玉牌和灵晶,杨明空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杨无彦这贪得无厌的老不死,我的东西都敢动手脚。”

“还有谁被动过手脚,跟我走,找那老东西去。”

把灵晶和玉牌往地上一摔,杨明空满是愤怒的带头向外走去,更是有意带着所有被克扣的人一起去。

他摔碎的玉牌,可是杨氏族人的信物,无故遗失或损毁,族规可清清楚楚的写明了要打上二十刑棍。

头尾镶满了角锥的刑棍,打上二十棍,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即便杨明空有足够的理由,然而,敢于摔碎玉牌,忘记了刑棍的威慑,足以说明他心中此刻有多愤怒。

整个武院,无一人没有被杨无彦在灵晶上动过手脚,终于有人站出来,而且还是个主脉之地,武院里所有杨氏族人,除了一个杨烈,剩下的都走了个精光。

看着空无一人的武院,杨烈不由皱紧了眉头。

想了许久,他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

无奈,只能快步赶上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再冒一次险。

若非他现在只是一名杂役,不经允许,不得离开杨氏家族的宅院,他早就跑了,而不会继续冒险。

不管主脉支脉,所有在锻身阶段的族人,齐齐声讨一个长老,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引起了执法堂的重视。

甚至,族长都专程赶了过来,亲自过问这件事。

眼见事情败露,杨无彦也干脆的交代了一切。

“杨无彦滥用长老职权,克扣族内子弟修炼资源,革去长老之职,罚守矿山二十年。”

快速的了解完一切,杨氏一族的族长杨铁铭,马上做出了惩罚。

惩罚看似公道,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族长这是有意在保杨无彦。

否则的话,依据族规,杨无彦这命就没了。

“杨无彦贪得无厌,克扣了我们不少灵晶,这两天更是变本加厉,这惩罚太轻了。”

“族长不公,包庇长老。”

“杨无彦必须以死谢罪。”

为了表示对着裁决的不满,不少人马上大声喊叫起来。

一个淬皮境武者,杨铁铭可舍不得杀。

但门外那些子弟,却又是杨氏一族的未来,说不准会出上两三个淬皮境,他们的感受,也不能不顾及。

一时之间,杨铁铭不由陷入两难的境地。

“克扣你等灵晶,是我做错了,可你等说话要讲良心,我数年来,克扣的数目未曾有所变化,贪是不假,何来无厌?”

认了一切,这些少年还死死抓住不放,杨无彦也是气得很,转过身大声质问起来。

“我呸,讲良心,你个老不死的还好意思和我们讲良心,你睁大狗眼看看你给的灵晶。”

杨无彦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马上就招来了一顿骂。

嘴上骂着,还有些不解气,对方更是把灵晶向着杨无彦砸了过来。

脸上结结实实被砸了一下,直接红了一大块,可杨无彦的注意力,反倒被掉到地上的灵晶吸引住了。

“污蔑,你这是污蔑,老夫给得灵晶没这么小,这数日克扣下来的灵晶,都在这个袋子里,不信你一块块去对。”

解下腰间的钱袋,往地上一摔,十分坦然的让对方去验证。

罪行已经无从辩驳,现在杨无彦纯粹只是在和对方置气而已。

在杨铁铭做出裁决的时候,杨烈已经长长舒了一口气,本以为一切就此尘埃落定,不会把他牵扯出来。

谁成想,有人多事,硬生生惹出这么多事。

十几个碎片,核对起来,倒也不慢。

很快的,从这灵晶上掰下来的那一块,就被找到拼了上去,可依旧缺了一个角。

接触过这灵晶的,除了发放的长老,以及最后得到灵晶的人,也只有杨烈一个了。

死活找不到缺了的那一块,对方怀疑的目光,不由落到了杨烈身上。

“族长,我这灵晶在无彦长老这找到了块,可还有一块不知所踪,我怀疑杨烈动了手脚。”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烈身上。

甚至,已经有一些人,开始肯定,这一切就是杨烈做的。

难得又牵扯进来一个人,杨无彦或许可以就此保下,一直头疼不已的杨铁铭,马上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