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空气凝固,朱小希的适才还嚣张跋扈的脸正一点点的龟裂,许久之后。朱小希抽了抽握在风邪手中的脚腂,没能抽出,又用力的抽了抽,才从风邪手中挣脱,因为反力而后退了好几步,认真的朝风邪眨了眨眼,转身就扑倒在塌上端端正正躺好,十分高调的喊了句,“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风邪“……”翌日。

风邪正坐高堂椅上,手捧茶轻抿。小三在风邪身边候着,堂下可怜兮兮的跪着昨晚就“已死”的朱小希。

小三瞅了瞅坐着的风邪,又瞅了瞅跪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朱小希,心中暗爽的同时又替王爷堪忧,怎么说,王妃也是有仇必报类的人啊,王爷这么做会不会有一些作死的嫌疑?不过……看王妃跪在他面前心里真的好爽啊哈哈~让王妃随便给他改名!本来他叫的可是既酷又酷的如风诶!被王妃这么一改,生生扭转成专门搞笑的即视感。虽然不知道小三这名字哪里不对,直觉就是不是什么好名字……

朱小希苦逼的跪在地上,用朦胧带泪,雾气氤氲的剪水瞳眨巴眨巴的看着风邪,那模样甚是委屈。能不委屈么?自这丫的被她误伤之后,就直接将爬在塌上装死的她似提小鸡般提起,然,当她死死扒住桌子死活不松时……他竟干脆一挥手将沉木桌直接化为灰,在她绝望中又是扛起就走……然后要她跪到他喝完茶水便可起身离去,什么鬼!按他这嫌烫嫌凉嫌茶叶嫌她跪的不好的故意没事找茬的该死模样,恐怕茶还没喝,她就得先跪趴了……

终于……在风邪快喝完茶水的一个不小心手抖,茶杯落地成渣,并淡定的道了一句,“既然碎了,便重新煮过吧……”时!朱小希终于受不了的蹭蹭起身,十分霸气的吼一句,“爷我不跪了,谁爱跪谁跪去!爷我要出家,呸,出府!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哼!”正要乘机遛时,只听见风邪悠悠的声线传来。“走,可以!小三,去把风驰唤来,送朱姑娘一程……”话语中的轻挑有带着薄薄怒意。这女人,昨天半夜听她鬼嚎一声,还以为她怎么了,赶去看时见她睡的好好,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病着所以想测测她额时,便被莫名的挨了一拳,现在印子还没退呢!这女人到好,跪个地好要棉花垫膝也就算了,现在倒开始囔囔着要出府!简直……岂有此理!风驰?……朱小希一脸懵逼。倒是看见了小三投来幸灾乐祸的表情时,嘴角微抽,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快,在小三的一声吹哨声中,飞速越进一身形高大的黑影,朱小希定睛一看,竟是一藏獒,快到风邪身边时速度猛的慢下,随即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近,时不时还眼抽一下!(风驰:你才眼抽!你全家都眼抽,人家这明明是抛媚眼~)

最后停在风邪三步外,风邪看了眼小三,小三会意道:“嗯哼,风驰小主啊,王爷这让您去送个客呢!就在那……”

当藏獒随着小三手指之处看去时,只觉眼前风过,某女抄起地上的棉花垫,朝风邪迅速逼近,然后在风邪面前一步距离的位置铺好棉花垫,淡定跪下,故作潇洒的拂拂留海,道:“爷跪地的姿势是不是帅呆了~”

“……”众人默。

还是风邪先从惊呆中回神过来,敛了敛语气,冷然道:“王妃早该如……朱小希!!”哪知话还没完,某女就先向他无力倒来,并病殃殃道:“王爷,臣妾跪晕了……”还故意将身子向他这边倾来,理所当然地倒在他身上,这也就罢了!那贼兮兮的手居然趁机在他身上摸索着,还有要探进里衣的趋势,风邪捉住朱小希那不安分的手,气极的他正要怒骂,倒在他怀里的朱小希又突然起身,将手用力从风邪手中抽出,捂额,故作惊讶道:“呀,我适才做了什么?我怎么没有任何记忆了?莫不是中邪了吧!啊,好可怕~那……王爷妾身适才没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吧?”话完,一边用迷茫无神的大眼看了看四周,忽视了斜后方一人一犬看呆的表情,才收回了视线,继续捂额,故作庆幸道:“哎呀,还好什么也没发生……”

“你!朱小希!你可知厚颜无耻这几字怎写!”“呀!王爷居然也中邪了,莫不是中邪也是会传染的吧!你瞧连字都不会写了!小三啊~还不唤太医来替你家王爷瞧瞧!”

“朱小希!你!”

“完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小三!小三还不赶紧寻太医前来!愣着作甚!”朱小希装作惊恐的大叫了声,在“慌忙之中”不甚碰到茶壶,茶壶碎!

朱小希又对上风邪黑的不能再黑的包公脸嘿嘿一笑,“王爷啊,你看这茶壶也碎了,要不,咱们今天就不喝茶了吧!您说呢?”

“……”

看着风邪再次拂袖而去的背影,朱小希偷偷的在身后摆出一胜利手势,笑的极其猥琐,只可惜,没能好好摸到弯月璧,也不知在不在他身上……

而待风邪走后,如梦突然从一角落探出头来,确认风邪不在时,才显出身影。惊奇的对朱小希咋呼道:“呀,王妃,原来你还活着啊……”

朱小希黑线,无语道:“如梦啊,你啥时能仗义一点呢……你这样对你主子,真的好么?”

哪知这小妮子竟十分认真的回道:“挺好的啊,至少我还活着!”

“……”好吧,不得不说似乎貌似还有那么一点道理。在风邪再次被朱小希气走后的几天里,雨宛总算安宁了一段日子,但这段日子却为难了看守的侍卫。

看守侍卫还是上次说朱小希可怜的那人,如今的他因上次受的教训,眼不敢向里瞧半分,眼睛炯炯看着院外来往的人,怕再次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被连累。

可是,他不明白,王妃为何每日都要问一个十分为难的问题。这不,听着渐近的脚步声,清灵的声音入耳,仍是一成不变的问道“这位小哥啊,可否告之本王妃王爷一般何时沐浴?”

果然……这几天来,王妃这已经是第一百零八次问这问题了,王妃也不急,端的是不说便一直问的持之以恒态度,可是,他快疯了啊!回吧,出了何事,王爷要是知晓是他告密,准又得好好“可怜”他了。不回吧,王妃这不屈不挠的性子真的令人好捉急啊!王妃,能不为难我个小小看守侍卫么?我和你无冤无仇啊!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他这次竟一反往日沉默,吐出了三个字:“戌时末!”

这次换朱小希默了,但很快就咧嘴笑开。侍卫偷偷瞄了瞄,总觉得这笑中不怀好意,心中替王爷默哀的同时也替王妃默哀。戌时末估摸着是王爷将近洗完的时间了,若是王妃要干甚……唉,总之,到那时他定是要与人换岗去,在王妃身边生命总是那么得不到保障。

朱小希好心情的向侍卫致了声谢,便转身回屋,退了尾随她的如梦,合上门后,便按着前几日寻出的道路攀爬着,看呆了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侍卫,心中不由大喊:不会吧,莫不是王妃这真打算去偷窥王爷洗澡吧?那他应该拦下来么?好像现在也是近戌时末了啊!看着朱小希从另一边围墙轻盈越下。想了想还是未说什么,待有那么一盏茶后,才装作惊讶的道:“呀!王妃跑了!快追!”于是,很戏剧般的,侍卫带领着一队人,往朱小希的反方向跑去,十分卖力,也十分悠闲到处乱跑着。

而朱小希此时已经不知觉中出现在风邪浴室外,门外有几人守在那,目不转睛的目视前方,一脸的威严肃静。朱小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观察着敌情,好一会下定了决心般的从袖中掏出一面巾围好,将头发散下后又重新盘成包子头后,退了几步蓄好力飞快地朝里面冲去,门口守着的人似乎没料到会有如此大胆的……贼人,眼睁睁地看着朱小希欢快的飞奔冲进浴室,眨眼间又见朱小希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飞奔出来,灵敏的朝一方向跑去,在几个跳跃间翻墙不见。

门口的人还呆呆愣在原地,有一人结结巴巴开口,:“那人适才出来捧得莫非是……”

“王爷的衣服吧?”

“……”

“都愣着作甚!给我追!追到此人给本王杀无赦!”浴室里传来风邪气急败坏的怒吼,在屏风后的他本正想起身着衣的,突然一人闯进,快速扫视了四周看到他的衣物,捧起他的衣物转身便跑!害他下意识的想起身去追时,才觉他还未着衣。

“慢着,先给本王寻套衣物来……”